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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临霜天生有一种让人冷静的能力, 郭衍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着,最终什么话也没问。
大夫只留了自家的药童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儿, 出来时额头上都是汗, 脸色还很沉重。
郭衍赶紧上去问,怎么样, 人还好吗?
大夫良久摇了摇头,她身上有多处外伤, 最重的那处差一点波及内腑脏器, 不过处理手法很好, 愈合后除了伤疤, 不会留下太多后遗症, 但除此之外, 这小姑娘还中了毒, 这种毒毒性蹊跷,我无能为力她失血过多, 身体虚弱, 这种毒会借机成长,她应该服用过解药,但我怀疑就算有解药,她也活不了多久。
你说什么?阮临霜咬着字。
我看她的样子不过十来岁,稚气未脱, 又是个女孩子,怎么会弄得这一身伤?大夫十分痛心,这父母是怎么当得哟?!
沉默了好一阵,还是郭衍先开口道,王大夫, 那位是柴小将军,柴国公家的女儿。
那大夫猛然闭嘴,不再说话了。
大夫,阮临霜低着眼睛,可还有其它办法,无论什么办法我都想试一试。
王大夫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这口气忽然卡在了嗓子里,没能全部叹出去,他咳嗽了好几声,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兴许有一个人能救这小姑娘。
谁?阮临霜接着问。
他姓章,章行钟,虽然自称是游方的赤脚郎中,但我有幸与他论交,短短几天时间里就收获颇丰,如果能找到他,兴许能为小将军续命,但王大夫有点为难,他半月前就启程回长安了,长安城很大,我并不清楚他的落脚地。
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阮临霜当机立断,郭大人,请您为我备一辆马车,不需要太大,轻便舒适颠簸幅度小即可,王大夫,请您尽可能为柴筝医治,能拖哪怕十天二十天也好
只要赶回长安城找到章行钟的那座小药堂,柴筝就有救了!
郭衍点了点头,赶紧去准备,他的辖地虽然不大,不过南来北往的什么珍奇都有,阮临霜想要的马车很快备好,而王大夫已经给柴筝开好了药方,又嘱咐,这药都是名贵的吊命药,每天都得灌下去近百两的银子,除此以外解药还是要按时吃,没有解药,会直接毒气攻心。
王大夫犹豫了一下又道,但小将军年纪轻轻,却功力深厚,兴许能够吉人天相。
他这是一句安慰的话,通常人要入土,已经力不能及时,大夫们都会说上句类似听天命的话,家属听见了就开始抱头痛哭,这几乎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人救不活了也不能明说,但此时却换来阮临霜过于平静的一个眼神。
王大夫感觉自己反而是被安慰的那一方。
床上躺着的人已经灌过了一轮药,这药苦涩无比,第一副王大夫没收钱,他说得是,小将军每天在边关为我们这些人抛头颅洒热血,若没有柴国公和小公爷,我这药堂也不至于开得如此太平,所以银子我不好收。
不过此去路途遥远,姑娘最好提前备好所有药材这些药材十分贵重,我一家难以供应,若从旁人家买,还是需要出银子的。
保家卫国是柴筝的责任,你不曾欠她什么,也不需要报恩,药钱我会论价给,阮临霜笑了笑,您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若是为了柴筝,害得一位好大夫倾家荡产,于我来说也有责任。
最后双方推托,王大夫再长十张嘴也是说不过阮临霜的,最后阮临霜还是给了大部分的钱。
大概是听见自家的银票子响,柴筝哼哼唧唧开始有些醒转的痕迹,她的眼皮子动了动,沙哑着嗓子先喊了声,小阮!我还活着!
给她激动的有些劈。
只要自己还活着,小阮之前的话就不作数,那以后生生世世都能纠缠着,小阮是摆脱不了自己了。
柴筝一醒,所有人都跟着紧张起来,就连王大夫都没想到柴筝会一帖药下去立马见效,说真的,一个人伤成这样还能醒过来,他都觉得是个奇迹。
阮临霜给她倒了水,一点一点的让柴筝吞咽,柴筝不大能动,她胸口至肩膀的伤连成一道,王大夫手艺好,先给她缝了一道又尽量包得不渗血,但要是动作大了,还是有可能扯裂。
偏偏柴筝这伤,又是不能被扯裂的,她此刻体虚,极容易感染。
喝饱了水,嗓子也开了,没有刚刚的沙哑,只是柴筝没什么力气,说两句话就觉得有些累,她在床上撇着头,醒了就看身边的人忙忙碌碌,续不上力就再睡会儿,要不是全身的老骨头吱吱嘎嘎的响,柴筝觉得这日子过得还挺不错。
只是她原本以为醒过来就能跟小阮多说两句话,毕竟曲里唱的,书里写的,都是英雄得死在美人身边,还得絮絮叨叨说上一连串的遗言,最好方方面面都交代到了,连美人以后嫁给谁都得跟着操心。
但阮临霜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喂完水,给柴筝掖了掖被子,说有事要忙,就将满腔废话想唠叨的英雄给抛下,这要是平常的柴筝,肯定能想到小阮是去置办草药还有些路上要用的东西,急着带她回长安。
但这会儿不行这会儿柴筝脑子缺血,光觉得自己遗言没人听了。
郭衍是真不知道柴小将军乃当代文豪,昏昏沉沉中还能长篇大论一番,只是越说越低,到最后像是猪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