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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孤黑夜深, 万籁俱寂,虫鸣无声,卫风自黑暗中睁开眼, 冷峻锐利的眉眼看向黑暗的树林。
风枝惊暗鹊,露草覆寒蛩, 不经意的一声鸟雀扇动翅膀的轻微声音在黑暗中意外有些清晰。
卫风抱剑依靠的姿势瞬间紧绷,握在乌黑玄铁剑柄上的手瞬间收紧, 指骨紧绷,手背青筋浮现。
只听到一声长剑出鞘, 破开空气的鹤唳声, 宛如石破天惊, 激起的激荡不绝声,瞬间充盈整个安静的营地。
与此同时, 靠在巨石上休息的旭阳也倏地睁开眼。
“敌袭!”旭阳厉声大喝, 一向温和的笑脸在跳动的篝火中格外狠厉严肃。
话音刚落,一直沉寂的树林突然越出数十道手持利剑的漆黑身影, 与此同时, 只见一道蓝色的火焰直冲天上而去, 照亮整个天空, 紧接着左右两侧也隐隐传来马蹄脚步之声。
卫风和旭阳迅速在马车边上站定, 对视一眼, 皆是满脸严肃。
温归远自沉睡中惊醒,侧耳听了一点动静,立马轻轻摇醒路杳杳, 把人抱在怀中,低声问着外面的人:“怎么了?”
“有人夜袭。”旭阳看着外面早已打成一片的战场,目光锐利而煞气, “大约有三十人。”
黑衣人人数众多,分成三队,自上左右三个方向,奇袭而来,其中自树林而来的人武功最是高强,他们持剑在人群中穿梭,手起刀落,鲜血飞溅,好似一把利刃迅速在防御森严的队伍中破开一道裂缝。
两侧蒙面骑兵手持大刀,自两侧快马夹击,单马快刀,所到之处皆是尸横遍野。
嘶喊声和尖叫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尖锐凄惨,无助奔溃。
路杳杳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了?”她强忍着恐惧问道。
“不知道是发现了还是试探。”温归远压低嗓子说道,“不用怕,张怀率领的左翊卫身经百战,黑衣人也并不多。”
此番太子妃去越州祭拜母亲,圣人派出了一整队左翊卫,东宫则是由旭阳带了整个右率为,外加路相也加了一队路家侍卫进来,整个队伍光是护卫便有两百人。
两百个侍卫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一开始也许受到突然起来的冲击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但是一旦重新开始整队,很快就会扭转局势。
果然很快,就听到张怀一声怒吼:“列阵,以太子妃车辇为中心,列圆阵。”
所有人都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朝着路杳杳的车辇靠近,以三人一组的形势,迅速结对,成圆形之势,把路杳杳的车辇团团围住。
巨大密集的人影在零散的篝火照耀下,投射到两扇小小的窗户布帘上,宛若群魔乱舞,狰狞而混乱。
路杳杳吓得脸色发白,手指紧握着温归远的衣袖。
“别怕,很快就会结束的。”
温归远把人抱在怀中,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声音轻柔而低沉,极大地安抚了路杳杳慌乱跳动的心脏,手指温热而小心,落在单薄的眼皮上,像一簇温热的火驱散走深秋深夜带来的森冷寒意。
路杳杳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这才镇定下来。含糊又小心地说道:“被发现了吗?”
温归远摇摇头:“不知。”
路杳杳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不解问道:“那为什么有人要杀我啊。”
温归远覆盖住她眼睛的手微微一僵,不由拱了起来,却被路杳杳一把捂住,按在自己的眼皮上。
“别拿走,我害怕。”她紧紧握着温归远的手,委屈又小声地嘟囔着,大眼睛又是眨了几下。
那张小小的脸半数落在自己的手掌中,柔软细腻的皮肤紧贴着手心,那两簇刷子一般的睫毛时不时刷过自己的手心,带来一阵痒痒的战栗。
他笑了笑:“应该不是冲着你来的,你的马车这么明显,他们一共十三几个人,可卫风和旭阳只杀了几个,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那是谁?”她嘟囔着,“你在这里没几个人知道,可不是绿腰红玉卫风她们说的。”
温归远听得开始不合时宜地吃味:“你就这么信他们?”
路杳杳哼哼两声,颇为无语:“都什么场合了,这醋也吃。”
温归远听着外面的动静逐渐平息下来,卫风的身影出现在车窗附近,被火光拉长的身影在飘动的车帘中依旧纹丝不动。
让他想起不论何时见到他,总能看到他站在迎凤殿窗户前,抱剑而立,修身温和。
对外冷峻冰冷的气质在这一刻总是温和又平静。
“结束了吗?”路杳杳见人不说话,耳朵一动,又听着外面逐渐安静下来,连忙要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向外张望着。
温归远眯了眯眼,就在此刻却是不撒手,牢牢捂住她的眼睛。
“干嘛不给我看。”路杳杳没把手扯下来,又气又急。
温归远盯着近在咫尺的身影,哼了哼,把人抱到马车另一边,声音冷静说道:“都是尸体你不怕吗。”
“死状可怕。”
“都是血。”
“眼睛都瞪着。”
他面无表情地叙述着事实,极为冷静又极为可怕。
路杳杳越听越瑟缩,最后讪讪说道:“那不看了。”
温归远这才把手拿下,关心地倒了一杯水:“喝点水,等会打扫起来都是血腥味,冲冲味道。”
路杳杳的眼睛骤然遇到光,瞳孔微微眯起,迷迷糊糊地喝了一口水,便忍不住说道:“到底是谁深夜偷袭?”
“等张怀查出来便知。”温归远倒是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