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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从水精阁的后巷离开。他试着叫了一声“艾艾?”,背影带着些拒绝的意味停了停,很不甘愿似地回过了头。
女孩手里挎着盖好青布的篮子,神态没了往日的明快热情,脸色也苍白得有些衰弱。李琅琊仔细端详着她的眼睛——疲惫的暗青色笼罩在眼眶周围,像是很久都没得到充足的休息。
“艾艾姑娘,你……还好吗?听说前阵子生病了。”
艾艾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子却像黑沉沉的水面,没什么生气。“不是什么大病,已经好了,谢谢您挂念着。要是没什么事的话……”
明显是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李琅琊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好也试图结束谈话。“嗯,那个……是来水精阁送货的吗?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给你画一些水生动物的图样……”
艾艾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我,我不做首饰了!也没去水精阁,只是随便走走,我要回家了……”
她转身就走,动作之快就像要躲避什么恐怖怪谈。被风带起的宽袖上,忽然有什么特别的色彩引过了李琅琊的眼神。
“艾艾姑娘?你的袖子好像弄脏了?”
他脱口而出的话声音不大,艾艾的肩膀却猛地一僵。她缓缓回过头来,蜜糖色的肌肤连一点儿血色都看不见了
“您说什么?” 李琅琊伸手虚指了一下。“就是袖子上,像是水迹……湿衣裳穿着不太好吧?”艾艾下意识地拉起袖口瞥了一眼,而李琅琊也霎时间看清了——不是简单地被水迹沾湿,淡淡的暮光映照下,天青的布料从边缘开始濡湿,沉重的色泽分明是大片从灰白到墨绿的霉斑!
“这衣裳……都发霉了吧?”李琅琊惊讶地看着艾艾,小姑娘脸上却也是一样的惶急。“看,看错了,您看错了!”她一把将湿淋淋的袖子掩在肘后,回身的脚步都带着踉跄。她走出几步却又回过头来,声音轻得像白昼的梦话。“我真的没去水精阁……”
李琅琊又在原地站了片刻,这原本活泼俏丽的女孩儿突然萎谢的生命力让他也跟着心绪低落,可实在推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皱着眉向水精阁的正门转了过去。
安碧城在柜台后向他点了点头。“等我一下,今天的账马上就算完了。关于那个鹦鹉杯,我倒是查到一点点线索,虽然似是而非,不过也是一个可能的方向吧……”
李琅琊的眼神落在窗下的一个琉璃鱼缸中,锦鳞鱼儿搅起的闪动水波愈发加深了他的不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讲了出来:“我刚才在外头见着艾艾了,那孩子有点不对劲儿……”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后堂走去,安碧城细心听着李琅琊语气沉重的描述,渐渐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疑虑。
“等等。”两个人正好停在后院小阁的门前,安碧城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提醒艾艾穿着古怪的湿衣服时,她也是一脸惊慌?”
“你觉得她是因为发现湿衣服而吃惊,还是因为发现你会发现才吃惊?”
李琅琊瞪着波斯人认真的表情,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绕口令般的话。“你是说……除了我,没人看出艾艾身上的奇怪之处?”
“不觉得有点眼熟吗?潮湿霉烂的布料什么的……我们在那个梦中小镇不也经历过类似的变化吗?明明是完好的世界,却瞬间就变得像在深水里浸泡了几百年……”安碧城一边答言一边推开了房门,信心满满的话语却被突如其来的惊讶改变了声调。
“——鹦鹉杯怎么不见了?!”
水月之城·下
(一)
安碧城本来是把鹦鹉杯安置在一个铜盘里,暗色的盘身被匠心独具地雕刻成了海浪的翻卷造型,天衣无缝地托起了那只来自海中的幻之生物。可现在只有倦怠的夕阳斜映在空荡荡的盘心——鹦鹉杯就像沉没在水中一般踪影皆无。
“你是不是放在别处了……”李琅琊环顾着房间才问出半句,就被安碧城斩钉截铁的语气打断了:“绝不可能!这个窗下的位置是经过我精心计算的,夜晚月光折射的角度最是恰当——其实从那晚之后我就一直在考虑,到底是哪几个要素的汇合能把我们带到无人小镇?所以一直在试图重现月光照射的效果,校准这个位置后就没有移动过。”
“你最后看见它是在什么时候
“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前吧,之后一直在店堂里……”安碧城忽然停住了话音,眯着眼在窗根半蹲下来。“这个……像是脚印?”
李琅琊也凑过来打量,青砖地上果然有半个好似脚印的痕迹,像是有人小心地踮起脚尖走路,鞋底又沾着水迹才留下的。然而这个事实的不协调之处是——户外并没有落雨或积水,室内的地面更是一路干燥光滑,这半个脚印出现之突兀,简直就像从地底自行渗透出来一般……
这个念头刚冒出两人的脑海,古怪的脚印就开始了变化——被水沾湿的一小块印迹颜色越来越深,简直像被悠长时光所腐蚀,竟从平地上生出了古旧的阴青色水锈,甚至泛出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两人蹲踞在水迹两边沉默了片刻,安碧城首先轻咳了一声:“……那个,刚才你说,在后巷看见艾艾来着?”
李琅琊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声音充满了苦恼。“……嗯,她衣袖上也是沾满了这样的水迹霉斑。神态不是一般的慌乱……”
安碧城站起身来掸了掸袍角,也是一副眉头深锁的难办表情。“虽然很伤脑筋……但是无论怎么看,怀疑对象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啊……唉这杯子本来就是她做的,有什么事不能找我商量呢?”
“不管杯子是不是她拿走的,我能肯定的是,这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