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游戏·竞技 > 尘埃落定 > 尘埃落定_第17节
听书 - 尘埃落定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尘埃落定_第17节

尘埃落定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4 16:26:45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有多少对别的教派的仇恨了。但他还必须面对别的教派的信徒对他的仇恨。最后他问:“为什么宗教没有教会我们爱,而教会了我们恨?”

重新回到广场上,我要说,这里可比牢房里舒服多了。长长的甬道和盘旋的梯子上的潮湿阴暗,真叫人受不了。

小尔依说:“明天,我想要亲自动手。”

我问他:“第一次,你害不害怕?”

他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浮起女孩子一样的红晕。他说:“是行刑人就不会害怕,不是行刑人就会害怕。”

这句话说得很好,很有哲理,可以当成行刑人的语录记下来。这一天里,没多少功夫,我就听见了两句有意思的话。先是牢房里那一句:为什么宗教没有教会我们爱,而教会了恨?小尔依又说了这一句。我觉得大有意思了,都值得记下来。可惜的是,有史以来,好多这样的话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晚饭时,我借蜡烛刚刚点燃,仆人上菜之前的空子,问父亲:“明天要用刑了吗?”

土司肯定吃了一惊。他打了一个很响的嗝。他打嗝总是在吃得大饱和吃了一惊的时候。

父亲对我说:“我知道你喜欢那个人,才没有把杀他的事告诉你。”父亲又说,“我还准备你替他求情时,减轻一点刑罚。”

开饭了,我没有再说话。

先上来的是酥油拌洋芋泥,然后,羊排,主食是荞面馍加蜂蜜。

这些东西在每个人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挖去了小山的一角,轮到塔娜,她只在那堆食物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缺口。

晚上,我对塔娜说:“你要多吃点东西,不然屁股老是长不大。”

塔娜哭了,抽抽搭搭他说我嫌弃她了。我说:“我还只说到你的屁股,要是连**也一起说了,还不知你要哭成个什么样子。”她就用更大的声音把母亲哭到我们房里来了。太太伸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嘴巴。塔娜立即闭住了声音。“太太叫我睡下,叫她跪在床前。一般而言,我们对于这些女人是不大在乎的,她们生气也好,不生气也好,我们都不大在乎。她要哭,哭上几声,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时就自己收口了。可我的母亲来自一个对女人的一切非常在乎的民族。当她开始教训塔娜妆,我睡着了。睡梦里,我出了一身大汗,因为我梦见自己对行刑柱上的翁波意西举起了刀子。我大叫一声醒过来。发现塔娜还跪在床前。我问她为什么不上来睡觉。她说,太太吩咐必须等我醒了,饶了她,才能睡觉。我就饶了她。她上床来,已经浑身冰凉了。这人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热气,这阵,就像河里的卵石一样冰凉。当然,我还是很炔就把她暖和过来了。早晨醒来,我想,我们要杀他了,这时,我才后悔没有替他求情,在昨晚可以为他求情时,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官寨上响起了长长的牛角号声。百姓们纷纷从沿着河谷散布的一个个寨子上赶来。他们的生活劳碌,而且平淡。看行刑可说是一项有趣的娱乐。对土司来说,也需要百姓对杀戮有一点了解,有一定的接受能力。所以,这也可以看成是一种教育。人们很快赶来了,黑压压地站满了广场。他们激动地交谈,咳嗽,把唾沫吐得满地都是。受刑人给押上来,绑到行刑柱上了。翁波意西对土司说:“我不要你的活佛为我祈祷。”

土司说:“那你可以自己祈祷。不过,我并不想要你的性命。”

管家说:“谁叫你一定要用舌头攻击我们信奉了许多代的宗教?”

大少爷宣布了土司最后的决定:“你的脑子里有了疯狂的想法,可是,我们只要你的舌头对说出来的那些糊涂话负责任。”

这个人来到我们地方,传布他伟大的教义,结果却要失去他灵巧的舌头了。传教者本来是镇定地赴死的,一听到这决定,额头上立即就浸出了汗水。同样亮晶晶的汗水也挂在初次行刑的小尔依鼻尖上。人群里没有一点声音,行刑人从皮夹里取出专门的刀具:一把窄窄的,人的嘴唇一样弯曲的刀子。人的嘴巴有大有小,那些刀子也有大有小,小尔依拿了几把刀在传教者嘴边比划,看哪一把更适合于他。广场上是那么安静,以致所有人都听见翁波意西说:“昨天,你到牢房里干什么来了?那时怎么不比好?”

我想小尔依会害怕的,这毕竟是他的第一次。这天,他的脸确实比平常红一些。但他没有害怕。他说:“我是看了,那时我看的是你的脖于,现在老爷发了慈悲,只要你的舌头。”

翁波意西说:“你的手最好离开我的嘴远一些,我不能保证不想咬上一口。”

小尔依说:“你恨我没有意思。”

翁波意西叹了口气:“是啊,我心里不该有这么多的仇恨。”

这时,老尔依走到行刑柱背后,用一根带子勒住了受刑人的脖子。翁波意西一挺身子,鼓圆了双眼,舌头从嘴里吐出来。小尔依出手之快,也不亚于他的父亲兼师傅。刀光一闪,那舌头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从受刑人的嘴巴和行刑人的手之间跳出来,看那样子,它是想往天上去的,可它只蹿上去一点点,还没有到头顶那么高,就往下掉了。看来,凡是血肉的东西都难于灵魂一样高扬。那段舌头往下掉了。人们才听到翁波意西在叫唤。舌头落在地上,沾满了尘土,失去了它的灵动和鲜红的猾泽。没有了舌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