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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李秀一顿时长刀出鞘,跟在后面的金吾卫众人自然也受到不小的惊吓,一时间哐啷哐啷的拔刀声不绝于耳。
“什么人?”李秀一一声断喝。
那人似乎并没有被众人的气势吓住,继续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众人逐渐看清了,来人是独孤仲平。但见他手里提着盏即将熄灭的灯笼,身形微微有些摇晃,显然醉意已深。
“你们来了?”独孤仲平的神情有些落寞,“都回去吧!”
李秀一满脸疑惑,道:“怎么讲?”
“丰安坊东二巷,这里住的是个杀猪的,姓陆。”独孤仲平低沉的声音随着夜风传来。
庾瓒抢上前,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仲平老弟,你怎么也……?”
韦若昭突然一拍脑门,懊丧地叹了口气,道:“定是那姚琏,姓名、司业都写了真的,居所却是假的。”
“入户的时候写的是真的,入了户再退租去别的地方,自然无从查考,不过是江湖上的老招数罢了。”独孤仲平说着径自从众人身旁走过,向巷口去。
“这淫贼太可恶了!”庾瓒不禁骂道。
众人一时半刻都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面面相觑之际崔侍郎夫妇以及卢公子刚刚驱车赶到,一见众人神态明白扑了空,崔夫人顿时哭号起来。
韦若昭牵着马追上独孤仲平,低低地叫了声“师父”,她很想知道独孤仲平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找到这儿的。而独孤仲平却只侧头瞥了她一眼。
“果然如你所说,他已经得手了。”独孤仲平又喝了口酒,“这次弄的是谁家的女儿?”
“兵部侍郎崔钰家的。”
崔夫人压抑的哭声在这月光皎洁的夜晚听起来分外凄厉。
独孤仲平一声叹息:“官不小啊,庾大人要吃苦头了。”
低沉的哭声同样飘荡在姚琏的宅院深处。
屋子里昏灯如豆,姚琏此时正端着一只粗瓷大碗,蹲在那名唤银翼仙子的牡丹花前。粗瓷大碗中盛的乃是些银粉、鱼胶勾兑成的颜料,姚琏便用画笔蘸着这碗中的颜料,一笔一笔、小心翼翼地替那牡丹上色。
“仙子啊仙子,你的新仆人已经找到了,你也该高兴起来,不是吗?”
姚琏一边上色一边喃喃自语,原本已有些黯淡了的花枝在姚琏画笔勾勒下再度恢复了光泽,在幽微的夜色中闪着光。姚琏放下笔,又退后看看,满意地笑了。接着,姚琏又从身上摸出一只小巧的琉璃瓶子,从里面倒了些不知是什么的白色粉末在那牡丹根下的土壤里。
“这样才对,”姚琏深深吸了口气,一脸陶醉的神情,“有了这香气你才是我的仙子,我的主人!”
一阵夜风就在这时裹挟着低沉的哭泣传入姚琏耳中,姚琏不禁露出无奈而厌倦的神情,他又无限深情地凝望了那银色牡丹一眼,这才举起油灯朝屋外走去。
姚琏穿过夜色中的花园来到与堂屋遥遥相望的另外一处屋宇门前,这是间凉轩式的四方形建筑,与堂屋、凉亭几成一线,却因为假山与花木的隔绝,从凉亭的位置是看不见的。虽说是凉轩,可三面墙上的轩窗却已被砖石、木条牢牢钉死,唯一的大门上也挂着拳头大的铜锁,看上去仿佛一座坚固的牢笼。
姚琏摸出钥匙开了门,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屋子里同样垂挂着无数轻纱帷幕,而随着一层层纱帘被掀起,可以看见在这层层薄纱围裹之中的是一间妙龄女子的闺房,柔软的茵毯、华丽的屏风、精巧的妆台,镜台旁的几案上放置着同样精美的文房四宝,笔架上搁着毛笔,红笺上的书信只写了一半,铜镜前还胡乱放着些钗环首饰,一切都显示这屋子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似乎是因为听见姚琏的脚步,那哭声变得更响了,可以听出是个女子,哭泣声断断续续,仿佛透露出无限的压抑与哀怨。
四下无人,姚琏却知道这哭声是从闺房深处那顶罗帐中传来的。
“为什么要哭呢?”姚琏叹息着朝罗帐走去,他轻轻挑开罗帐,帐中坐着个年轻女子,黑漆似的长发几乎将她整个面孔遮住,双手被一条白绢在其头顶上方牢牢捆住,固定在房梁上。女子的身体因为姚琏的出现而颤抖起来,姚琏上前轻轻撩起盖在女子脸上的头发。
崔萍惊恐无助的脸露了出来,一块手帕堵住了她的嘴,因此只能发出一阵抽噎似的压抑的哭泣。
姚琏此时望向崔萍的眼神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不会错的,我记得,我什么都记得。婷姐,一切都跟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样,你回来的时候就不会找不到家了……”
十二
月白色的信州藤纸上已经勾勒出一株独头重瓣牡丹,头绿、头青铺就的枝叶显得十分浓重,而花朵的位置却还没有上色,只以高古游丝的笔法草草描绘出形状。
一旁的矮几上摆了七八个白色小瓷盘,每个瓷盘里都放着不同的颜料。独孤仲平特意挑了杆长锋笔准备替牡丹上色,可面对眼前这些颜料却不禁犯了难。
“到底是哪种绿色呢?”独孤仲平喃喃自语着,是用花青配上藤黄调成嫩绿?还是直接用清水稀释石青、石绿?要不要加入蛤粉?调出的颜色又需不需要浅墨晕染?
独孤仲平举着画笔一脸踟蹰,而韦若昭双手托着下巴、凑在旁边看着,发觉独孤仲平是在为绿色发愁,忍不住道:“师父,你这画可不怎么高明,哪有绿色的牡丹呀?”
独孤仲平犹豫半天还是难以抉择,于是掷下画笔,叹道:“凶犯就是养了这样一棵绿色的牡丹。可惜我不擅画花草,也没见过实物,不知道是怎么个绿法。”
韦若昭顿时露出好奇神色,道:“你怎么知道他种的牡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