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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还是李兄高明。”
“算了吧!人是你的徒弟,你把她挖了出来,就算你略占上风好了!只要长安人还没都变成圣人,咱们俩之间——嘿嘿,还刚刚开始呢!”
独孤仲平听了李秀一这充满挑衅的言辞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既然李兄赏脸,在下也只好奉陪了。”
“好,”李秀一把酒盏往案上一拍,“庾瓒说给你留了七成,你上点心,别让他占了便宜。”
“多谢李兄,这份情谊真是让我感动,不知李兄能否再帮我个忙?”
“什么忙?”
“可否把那个香囊借我赏玩一下?”
李秀一顿时一扬眉,疑惑道:“听说姚琏已经被判了腰斩,这几天就行刑,你还想干什么?”
“韦姑娘身体不太好,我想看看这香囊能不能治她的病。”
李秀一“哦”了一声,眼珠一转,笑道:“这样啊,不过你该是知道我的……”
“想做生意?”
“不错!”
“那好。”独孤仲平从袖中摸出那枚开元通宝,“我告诉你这个人是谁。”
李秀一略一思忖,点点头,也从自己怀中将那香囊取了出来。
“他姓方,是个驼子。”独孤仲平伸手接过香囊,“如果李兄在什么地方碰见了,麻烦知会一声!”
李秀一打量着独孤仲平,咧嘴一笑,道:“精明。不过,生意一笔是一笔啊!对了,韦姑娘怎么样了?”
“你要真想知道,何不自己去瞧瞧?”
李秀一瞬间竟露出有些尴尬的神情,讪讪摇头道:“哼,算了算了,这惜香怜玉的勾当还是留着你自己干吧,我又不是她师父。干我屁事!”
独孤仲平笑了笑转身离开。李秀一却显得很是烦躁,他当然已经听说韦若昭脱险之后精神很是不好,要照以往,用过了的人有什么擦屁股的事,他是从来不关心不过问的,而且还以这种无情无义或者说起码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态度为自豪。这次却不知是怎么了,这几日下来,内心里却总是盘算着去看看,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我算韦姑娘的什么人呢?连朋友都算不上,也就是瞒着她师父跟她做了几桩生意而已。今日独孤仲平这么一说,他反而下定决心不去,可心下却更烦躁起来。无以排遣,只得拎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
二十七
阳光暖融融地照着,天气似乎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晴朗重新光临了长安这座因古老而辉煌,也因古老而一切都显得衰颓的城市。韦若昭不认为这突然而至的放晴对应着什么凶犯落网、国泰民安的好兆头,她只是不好意思驳碧莲的面子,才答应跟她一起爬到荣枯酒店的屋顶上,并排坐在那里。
暮春的正午已经很热了,体态丰腴的碧莲很快便香汗淋漓,韦若昭有些过意不去,便道:“碧莲姐,你去忙吧,不用特意陪我。”
“没事儿,”碧莲嘻嘻笑着,“反正下头有阿得他们呢,这么好的天,我也得空歇一歇,咱姐俩说说体己话!”
听碧莲这样说韦若昭也不好再劝,但她知道一定是独孤仲平授意碧莲这样做的。自从她醒过来,碧莲便找各种理由守在她身边,除了睡觉,几乎不给韦若昭任何独处的机会。
金鳞似的日光洒在连绵起伏的屋顶上,远处的巍峨宫阙与连绵群山在湛蓝的天穹下遥遥可见。韦若昭不禁叹了口气,他们一定是担心她胡思乱想,可这样真的有用吗?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被
姚琏活埋的场景便会不可抑制地在脑海中浮现,那时她躺在冰凉的墓穴中,泥土带着湿气、腥气,劈头盖脸地落下来,寒冷、绝望、无助……可是她无法摒除的最后记忆却是,在泥土盖脸的缝隙里最后一眼望见姚琏,他眼睛里闪烁的那浓得化不开的期望!那一瞬间,韦若昭突然觉得,就这样死去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就算自己只是替代品,至少也可彻底成全一个人。这个如此荒谬的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韦若昭在一阵烦恼和不解之后,已经在心底里接受下来,坦然了,就是这样的!只是她无法和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说,善良的碧莲不行,怀抱歉疚、悉心照顾自己的师父也不行啊!
“对了,你不是喜欢猴子吗,你师父托一个朋友从剑南弄来一只,可机灵了,一点不比小乖差。要不我让人带来你瞧瞧?”碧莲看出韦若昭神情有异,赶紧岔开话题,想逗她开心。
韦若昭叹了口气,道:“我不需要他这样特意对我好,他的心思我明白。这原本就是我自己要去的,我自己承受,不怪任何人。”
“怎么不怪,都是姓姚的那个畜生害的你!”碧莲一脸怒色,“等他受死的时候,我们都去啐他几口,替你出气!”
“不,你们不了解,其实琏弟也蛮可怜的。他是个重情重意的人,本只守着祖业养花赏花,只是邂逅了一个超凡出绝的婷姐,他们心意相通,两情缱绻,可婷姐不幸病亡,琏弟用情太深,一直想不开,这才走了偏,而且也是他遇上了一桩奇事……”
碧莲当即伸手去摸韦若昭额头,惊诧道:“哎呀,妹妹,你还是没醒过来啊!这些都是那姓姚的跟你说的吧?”见韦若昭点点头,碧莲顿时大叫起来:“他的话怎么能信呢?”
“我又不傻,哪些是他的瞎话,哪些是动了心说的,我怎么辨不出?”韦若昭说着说着神情有些哀伤,“他把婷姐埋在园子里,谁想不几日,那地上竟长出了一棵奇花,也就是银翼仙子。可后来仙子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委顿下来,琏弟觉得仙子是婷姐托生,实在不忍心看着仙子死,这才取处子去供养的。”
“哟,他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