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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得到化度寺去一趟。”
“那是自然。”独孤仲平仿佛早就等着韦若昭这句话,“走吧。”
几乎就在同时,李秀一手持明晃晃的钢刀,一脚踹开化度寺僧房的大门,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屋内原本有几个僧人正忙着叠被、洒扫,见状不禁吓得丢下手里的活计,缩成一团。
“哪张是了空的床?”
李秀一怒气冲冲地问。几个僧人哆嗦着互相看看,没人敢答话。
李秀一抖抖手中的刀。“快点说啊!误了老子的事,连你们一块砍。”
一个僧人当即颤抖着指了指墙角的空榻,李秀一冲过去,一把掀起榻上的被子枕头,见没什么东西,便将旁边一简陋的小柜也用力拽开,而那小柜里也不过是几件简朴的僧衣,以及那双韦若昭乔装施舍的僧鞋。
李秀一略一思索又将目光扫回床上,他用手在床上四角和中间几个位置一阵敲打,果然发现了一个声音中空的地方。李秀一一把掀开床席,床上露出一块块木板,在中空的位置,他用刀一剜一挑,掀起了一块木板,里面出现了一个中空的床洞。
李秀一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先用刀在洞中试探了一圈,然后俯下身,一只手拉出一角毛皮状东西。东西挺大,他于是双手一起下去,用力一拎,拎出一张巨大的动物皮子。他手一翻,将这皮子在床上展开,这回看清了,一张硕大的狼皮!狼皮上连有狼头和四只狼爪,却不是一整张,而是用四张狼皮拼接缝制而成,只不过接缝处十分精细,不注意看不出来。皮子的大小可以钻进一个人,头顶狼头,四肢套进狼爪内,再在腹部用小扣扣住。
李秀一看罢狼皮,抄起刀,问缩在墙角的僧人,道:“了空这畜生呢?”
僧人们早已被李秀一吓个半死,见到从床洞内掏出的狼皮更是惊恐万分,被他一问,竟然张开嘴发不出声。只有一个僧人吭哧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在……在……院子里……扫……扫地……”
李秀一二话不说,提刀径自冲了出去。
化度寺许愿廊下仿佛永远都是一派人声鼎沸的模样。独孤仲平和女扮男装的韦若昭相向而立,了空这时已经出现在独孤仲平的监视范围内。只见了空边扫地边往许愿廊的东边靠近,已经接近了许愿廊的东首。
韦若昭背对着了空的方向,只得低声问对面的独孤仲平:“师父,怎么办,动不动手?”
“沉住气,韩襄他们很快就到。”
韦若昭突然瞪大了眼睛,低声叫道:“师父,糟了,你看!”
独孤仲平顺着韦若昭的目光转头,只见怒目横眉的李秀一提着刀,飞奔过来,他揪住一个和尚就问:“谁是了空?”
那和尚哆嗦着朝许愿廊前正扫地的了空指了指。了空听见有人喊自己的法号,一抬头发现了朝这边奔来的李秀一,他瞬间意识到什么,扔下手中的扫帚掉头就跑。
李秀一见状却是一声大喊道:“了空,你跑不了!”他说着挥舞着手里的腰刀,直接追了上去。
韦若昭着急地问道:“我们怎么办?”
独孤仲平略一沉思已经做出了判断,果决f道:“暴露了,只能追了!”
两人于是朝着了空与李秀一跑的方向追去。了空在前面猛跑,李秀一在后面挥刀紧追,众香客和其他和尚吓得纷纷闪开。独孤仲平跑得气喘吁吁,勉强在后面跟着。
了空推开化度寺角门冲了出去,蹿上了街道,李秀一紧追不舍,独孤仲平出了角门,却已经跑不太动,只能眼看着了空朝不远处的清明渠奔去。
那了空的身手果然十分矫捷,一眨眼的工夫已经来到清明渠边,眼看后面李秀一又追近,了空一纵身跳进了水渠中。
李秀一追到渠边,收住脚,望了望水中的了空,气愤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树,原来他虽然功夫了得却并不识水性,幸好韩襄与韦若昭这时领着一队金吾卫士赶来,李秀一急忙朝众人高喊:“在水里,跟上他!”
当即有几名金吾卫士冲下水渠斜坡,沿着水边紧紧跟上。了空在水中回头看了看,见韩襄一干人追来,更加拼命往前游。其中一个金吾卫士见状急忙甩下外衣,扑入水中。
独孤仲平这时也终于气喘吁吁赶到了水渠另一边,他索性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冷眼旁观这场水中岸上的追逐较量。韦若昭这时也喘着气,来到独孤仲平身边。
“师父,我又知道了一项你不如我的本事!”韦若昭看着独孤仲平的狼狈相忍不住笑了。
独孤仲平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却道:“我一个画画的,如何比得上韩襄他们整天抓人打人的?再说,你不也跑不动了?”
“我是看着咱们的人已经追上,下水去抓他,才停了下来的!”韦若昭当即争辩道。
独孤仲平只好自嘲一笑,道:“好吧,算我输了你,咱们去前面的坝上等吧,他们追到那儿,应该能抓住他了。”
韦若昭过来要搀扶独孤仲平,独孤仲平摆摆手,表示不用,谁知脚下一滑,一下子竟没立稳,韦若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独孤仲平不禁尴尬地笑了。
十九
清明渠是一道贯穿长安城西部的人工长河,河水波澜不兴,却颇有深度。
独孤仲平、韦若昭赶到堤坝之上,只见一道高高的土坝横在水渠中央,水渠在这道坝面前拐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流去。
韩襄与李秀一这时正站在坝上焦急地翘首期盼,见独孤仲平出现,两人一个急切地迎上前,另一个却只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怎么样了?”韦若昭不等独孤仲平开口便着急地问韩襄。
韩襄朝水中一指,但见那个率先下水的金吾卫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