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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搧出,硬生生落在对方的左颊上,直把他打了个流星满眼,一条身躯离地两尺有余,朝右冲飞了丈许远,肩膀撞上墙板,人才萎下地来。迷迷糊糊听见居翼接着说道:“江湖上的玩意儿既然如此叫人看不起,你小子却干吗苦心孤诣非要冲着那‘武藏十要’来不可呢?”
这一巴掌看似打在了姓李的年轻人脸上,又何尝不是在向桌边坐着的四位示威抗议?居翼这指桑骂槐之意至明至显,将贺、康、蒋、余等人都骇了一跳。他仍不肯罢休,登时一矮身形,猛然探出左掌向姓李的年轻人下巴上再一记推手,同时道:“你济宁李氏一族既然是读书人,又干吗把咱们江湖上这些不入流的玩意儿当成学问来修炼呢?你说是不是啊—李绶武!咱们所有的不过是两个拳头一双腿,里边有什么屁的学术问题么?”
34 一个朋友和一个朋友
让我们先从李绶武误陷“南昌行营”的情节中暂停。因为就在我目睹居翼殴打李绶武的同时,感觉上是孙小六往我的肩膀上擂了不知有多重的一拳,他的话语则仿佛从极其遥远之处穿越过一条飘荡着回音的山洞,钻进我的耳朵:“张哥!我找到吃的了。”
我眼前晃动着的是徐老三在我们临行之夜往那藏青色的包裹里塞进去的行军口粮。此刻我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奋力挥手挡开去,可是先前楼梯底下那一幕情景却像风中的肥皂泡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原处还只是那几朵茶垢色的木耳。
也许孙小六从我的脸色上看出了什么,他怯生生地说了声“对不起”,把那包口粮放在梳妆台上,便匆匆蹿上楼去。我听见他轻轻掩上房门,只那门上的铜荷叶过于老旧,仍发出异常刺耳的噪响。此后一片死寂。
应该是天地间过于寂静的缘故罢?我在梳妆台前枯坐着,偶尔望一眼呈辐射状破裂的镜面中无数张参差错落的脸,那些脸在昏暗的灯影中显得十分陌生,似乎非我所有。是不是由于饥饿而产生了幻觉,我不得而知,但是的确有好几次—甚至该说“好多次”—我把那些分别映现在各块破片上的部位看成是孙小六的脸的一部分。然后(可以说是有生以来的第一遭)我感觉到: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日后,当我在回忆着逃亡期间那独特的寂静夜晚之际,情绪犹不免如潮涌般澎湃起伏。如果用一种分析性的语言去重塑当时的情况,可以这样描述:是那面使映象显得支离破碎的镜子所引发的陌生感使我在一个又一个试图辨识它的刹那之间离开了自己—也就是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