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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邦暴力团_第52节

城邦暴力团  | 作者:张大春|  2026-01-14 16:03:0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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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倒有八天给安派一辆车、一条路线,干的是“替丁儿”,又名“挨诸葛”,全靠“四脚班子”大伙帮衬,分匀些活计让他混口饭吃。跑得一块钱车资,实拿八角,两毛归公,比起刚入行、随老车把式推车认路的“跑轮儿徒弟”要稍稍敷裕些个。

活该小人贱命还要碰上霉运消磨。九月二十四号这天,白日当空,街头突然宣布戒严,各处牌楼上的阔嘴喇叭呜呜乍响,路口凡有警察亭子的地方也时时可以听见哨声起落。不多时,打从前门起,绕皇城兜圈儿的几路电车全没了踪迹,倒有一列载着武装兵士的敞篷卡车自海淀方向开来,逢着大马路口便跳下一批荷枪实弹的队伍,人人瞠目游睛、四方胡乱扫视,仿佛随时要扑灰赶尘的模样儿—凶恶肃杀之中确乎还透着些无的放矢的仓皇气。

这是冀察绥靖公署派出的部队,据线报四出查捕中国共产党的秘密电台主持分子和间谍组织。行动发起不到两个钟头,也就是当天近午时分,便传出逮捕“高阶层潜附匪谍首谋”多人,其中赫然包括保定绥靖公署的设计委员余心清、情报处长谢士炎、副处长丁行之、参议梁蔼然,以及三五个秘书、参谋之类的人物。

另一方面,出马协助冀察绥靖公署侦缉匪谍还有“保字号儿”里的人物,此人姓徐名亮,一向在京、沪一带协调帮会合作事宜,此番亲自北上,手下率领了“中国新社会事业建设协会”辖下三十多名便服赤手的练家子。这一拨人马在此次任务之中负责捕拿的是另一批对象,其中有北平市政府地政局科长董剑萍、女子师范大学教授董肇筠、贝满女中教员田伯严、北京大学学生李恭贻、孟宪功、电台主持人李政宣和一个神秘的江湖人物。这些人各司其职、所事亦异,却有一个共通之处:他们都是身怀绝世武功的高手,翻刀弄掌、飞檐走壁,无不精湛—尤其是那个神秘的江湖人物。此人来无影、去无踪,亦不立姓名字号,只知道董剑萍等六人早年都是此人门生,经其指点开悟,才成就了各人一身的武艺。究其实而言之,今番冀察绥靖公署之所以发动这么一桩规模空前的捕谍行动,据闻竟是“保字号儿”所授意。徐亮亲赴北平督阵,为的也是这个—原来哥老会首洪达展有意接手扩充“新社会”羽翼,又有消息说那神秘的江湖人物目前为共产党游击军队大肆追捕、走投无路、间道潜赴北平,可能会去依附他那几个门生。洪某遂与徐亮定计,一方面向冀察绥靖公署透露一个“保字号儿”早已掌握的情报,那就是余心清、谢士炎、丁行之和梁蔼然这一路人等替共产党做工作的底细;另一方面则罗织董剑萍等六人也是共谋的罪名事证,俾能一体拿押,之后再迫那神秘的江湖人物出首。如果此人和“新社会”方面“不见外、又肯投效”的话,则董剑萍等六人“既往不咎、着即开释”,一切但可归因于“匪谍”大事诬枉,闹了场误会。

一九四七年九月二十四号这天黄昏,路头巷尾的军警人员渐渐疏散,却无任何消息宣布,究竟人车准上街了不?彭子越原想沿着哈德门大街冲北、好上东四南大街还车去,不意身后一紧—打从天外飞落一条人影,端坐在他的车上。

彭子越没来得及回头,后脖梗儿已然叫一根杆棒之类的物事给顶住,车座儿上那人沉声喊了句:“别回头!”

“街上戒了严,不许出车。”彭子越怯声应道。

“俺嘱咐你两句话—哪儿也不去。”

碍着脖梗儿给硬生生顶了个死紧,彭子越稍一偏动,四肢百骸便犹似通上了极强的电流,自百会以迄会阴,缘督脉上下无一分一寸不酸麻疼痛,可在这万分难忍的苦楚之中,又隐隐藏着些快意,好像撒开一泡尿、或者抓着一处痒,甚至擤出一通鼻涕那般舒展活畅。偏在此际,他听出来者刻意压低了的口音—是一路他原本十分熟悉的泰安土腔。

“您、您老—您老是—”

“才几天不见,您小子怎么干上车把式了?”

“师、师父?”

来人正是欧阳秋。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样儿的一个手法,彭子越但觉颈脊之间一处骨隙倏忽涌入了一股源源不绝的沸汤热油,同时听见欧阳秋慨乎言道:你小子偷偷摸摸熬练《无量寿功》,虽然抢入了第五层心法,可这阴维脉与任脉交会之天突、廉泉没打通,阳维脉与手足少阳交会之风池、风池以上脑空、承灵、正营亦不通。这几个穴枯竭经时、虚耗既久,你只消一运气、一调息,脖头上下就要分家—到时候儿一颗脑袋瓜子便像一泡气球里头窝着只刺猬—噗嚓!”

彭子越闻听此言,眼一闭、脖一缩,只觉喉下天突、廉泉之间一阵收束紧张,皮肉有如被一条毳毳糙糙的麻绳箍住,且越箍越紧、越箍越热,下手一摸,却什么也没有。

“姑念你小子还是个有良心的,师父权且救下你一条性命,日后熬练,切记不可躁急贪功。”说完,一道浑似五点梅花一般的尖针锐刺抢入玉枕,绕颈根下沿儿滚走一圈儿,既像扎、更似烙,其疼痛之甚,又过于前—彭子越想叫、喉头却仿佛上了锁、加了焊,只能嗫嗫然迸出“师父”二字。

好在欧阳秋这一出手,不过眨眼间事。彭子越闷哼两声,原先极其热烫的肤感登时散了。打个譬喻来说,好比伏里天酷暑难当、乃以煮滚的毛巾敷面揩体,当即自内而外、涌出一阵清凉之意。彭子越乍一舒坦,探手再摸,却发现绕颈生出一圈儿宽可寸许、颗粒浮凸的毛囊。当下捺不住,又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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