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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心肝, 什么受不住,什么准备?
难道高显那日说的都是真的, 阿琛真的要同他一起离开了吗?
心中像是被绵密的细针扎了一下, 不见血, 却痛的高郁险些弯下腰来。
高郁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们平日里玩的再好, 关系再是亲密, 中间始终也有着一层隔阂。
娄琛不是他的执剑, 不会一直跟在他身边,不会一直关注的着他, 保护着他,关心着他……
娄琛总有一天要离开, 去追随自己的信仰与理想,去忠于自己要追随的人, 而他很可能只是娄琛人生路上的一个重要,但并不会占据全部的目光的角色。
他们只是朋友,没有血缘的羁绊,没有誓言的忠诚,娄琛不会对他效忠,也不会……
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静静的看着笑容满面的高显与嘴角轻轻上扬的娄琛,心底第一次有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他嫉妒高显, 非常的嫉妒!
高郁没有去打扰两人,他怕站到两人面前的时候,心里头的烦闷会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怕自己会说出一些伤人的话,他怕会让娄琛失望。
转过身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高郁收起了眼底的失落,朝反方向走了过去。
直到武艺课结束才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听着高显聒噪的声音,同他商量着晚上吃些什么。
他态度还同往常一样亲呢却又不会太过亲热,可一直关注着他的娄琛却不知为什么,在看到高郁嘴角的笑容时心头跳了跳。
他总觉得高郁态度怪怪的,带着几分孤寂,几分疏离。
但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高郁却抬头看了过来,那深入眼底的笑容打消了娄琛的顾虑。
娄琛摇摇头,心想:一定是自己想得多了,高郁如今的脾性与上辈子大不相同,早不能按照过去判断了。
如今的高郁没有“戴着面具”,更不会刻意欺骗他。
吃过晚膳,高显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拉着娄琛走了。
高郁这次没多挽留,只提醒两人回去路上小心,而后也回了含象殿。
娄琛照例先送高显回王府,不过这一次气氛可没往常那么活跃。
高显上了马车之后就没怎么说话,连看也没看娄琛几眼。
直到路走了一大半,街上逐渐热闹起来,一直沉默着的高显才突然转过身来,表情肃然的看着娄琛,一脸正色道:“娄执剑,本宫准备好了!”
一听高显换了自称,娄琛便知此刻他的身份已经换了过来,不再是亲近的友人,而是他的主人,靖王世子。
可即便如此,娄琛看着一脸严肃,眉头紧皱,像是包子皱了皮一样的世子殿下,娄琛差点儿笑出来。
忍了又忍才把笑意憋下去,只轻声道:“殿下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
聪慧如高显,一听便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所以娄执剑,你真不打算同本宫回西北了?”其实刚才在马场,娄琛回答犹疑的那一瞬间,高显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娄琛收起未到嘴角的笑意,起身叩首道:“多谢靖王与世子殿下的提携,娄琛无以为报……”
“停停停,别说了。”高显厌烦听客套话,特别是娄琛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说的好听但也不过是面子上的敷衍之词。
他以真心相交,也希望娄琛以真意回报,因此即使已经知道了答案,他也没有放弃,仍旧想要挽留:“娄执剑,你可要想清楚,只要跟本宫回了西北,以你的能力,相信不日便能在军中崭露头角。南梁也就西北最容易攒军功了,到时候走你父亲的路,锻炼几年攒得一身荣耀,父王再推一把,年纪轻轻便手握军权成一方权贵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何必……”
高显最后一句话,在娄琛坚毅而果敢的眼神中停了下来。那眼神里透露出的不止有不为人所动摇的坚定,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心疼。
在这样的眼神下,高显忽得语竭词穷,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
他知道一切的规劝或利诱都是徒劳,娄琛一旦做出了决定,绝不会动摇。
而事实也正如高显所想。
其实几天前,娄琛就已收到了舅舅的回信。不出意料的,信上只有两个字:“自定。”
这些年来虽然因着各种原因,娄琛一直没能回西南看舅舅,但两人的感情却从未因为距离而变淡。他明白舅舅的每一个字代表的含义,一如舅舅明白他一样。
娄琛身上背负的是娄氏一族的未来,兴衰荣辱皆在他一人身上,走错一步便可能万劫不复,可即使这样娄烨仍旧将所有的决定权交付在娄琛手中。
他不愿左右娄琛的人生,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娄琛的顾虑,“自定”两字看起来简单,背后代表的却是娄烨身为娄家家主的态度——无论娄琛做什么决定,他都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高显蔫儿了,眉毛缓缓的耷拉下来,委屈扒拉的模样,像被遗弃的小奶狗,好不可怜。
他撅着嘴,可怜兮兮的望着娄琛,最后一次挣扎道:“娄执剑,你就真的不考虑考虑了吗……”
可娄琛的回答依旧坚持:“请靖王与世子殿下成全。”
“唉……”高显撑着下巴一脸苦闷,“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