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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垂下来,只是空划了那么一下,复又抬头平视,“你就是陈叫山吧?”陈叫山笑着点点头,算是应了招呼。
“她叫杏儿,上次,我们……”毛蛋正一脸笑地说话,又被杏儿捣了一下,转头便望着杏儿,杏儿却望着陈叫山的肩膀,复又直视陈叫山,笑着说,“难怪能打死宅虎呢……”
“陈哥昨儿在粮栈门前,收拾那俩硬茬子,嘿嘿……乐州城都传开了……”毛蛋似乎不屑于杏儿的讶异语气。
“对了,你家夫人在么?”陈叫山用手指推了推鼻子。
“你找夫人有事儿啊?”杏儿看了陈叫山一眼,又拧身回看了卢家大门一眼,料想到陈叫山或是吃了闭门羹,或是正犹豫哩,牙齿轻轻咬了咬芳唇,“这样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禾巧说……”
杏儿将臂弯的小簸箩,一下塞给毛蛋,转身便朝大门走去,走了几步,忽地回过身来,冲毛蛋喊:“毛蛋,粮栈那边还有事儿,你把麻袋抱怀里,图暖和哩?”
毛蛋回过神,将身子朝陈叫山跟前凑凑,“杏儿就是嗓门大……”,而后,将身子退回起先距离,“陈哥,你在这儿先等着,我去粮栈了……”
陈叫山一个人踱来踱去,杏儿或禾巧,迟迟不见出来,便索性蹲在了地上,仰头看着墙头,墙上那只白猫又出现了,树缝里漏下的点点碎光,罩了猫一身,愈显猫的瞳孔亮,一截小尾巴,似被碎光揪成了好几截……
一道细细的影子,出现在了陈叫山脚前,陈叫山站起身来,转头看,禾巧今儿穿着豆青色斜襟圆领小衫,黑色盘扣,依序斜斜而列,衬得那细脖,似玉琢瓷凝,领口、袖口,皆连缀黑色细筋,辅以黑色裙子,青黑相映,素洁雅韵,婷婷之婉,意象羽化,翩若黑花色蝴蝶,静歇在翠色油油的一抹芭蕉叶上……
“夫人今儿生着病呢……”禾巧听了陈叫山简单叙说,声音略略涩哑,“夫人和老爷,昨个儿去三合湾龙王庙烧香求雨,老爷坐着滑竿,夫人没坐,一直走着去。外面热,庙里又太凉……昨个儿夜里,夫人烧得厉害,起来好几趟,找水喝。今儿一早,烧是退了,但身子软,啥也不吃,说今个儿还要去龙王庙呢,我劝了好一阵,才躺下睡了……”
陈叫山看看远处卢家大门上的泡钉,在阳光下金光跳跃,叹息着,“请夫人好好保重,待夫人病完全好了,俺再叨扰不迟……”
禾巧转头掩面,咳嗽了两声,陈叫山便说,“你侍候夫人,怕也病了吧?”禾巧又咳嗽几声,揉了揉鼻子,摇摇头,抖得两根乌辫颤颤,“你且回去静候,等夫人痊愈,我自会去王家铁铺找你的……”
陈叫山立在原地,一直目送禾巧远远走去,直到进了大门,关了门,方才转身离开……
刚回到铁匠铺门口,七庆便赶了出来,“山哥,刚才来了个人,跟你下战书呢,说要和你切磋功夫……”说着,将一封信递来,陈叫山摊开一看:“明日午时,东城校场坝,按时赴会,切磋为盼……”
第二十二章奇人
陈叫山将信看了两遍,叠好,耳边倏忽间便回响起毛蛋方才说过的话,“陈哥昨儿在粮栈门前,收拾那俩硬茬子……乐州城都传开了……”
陈叫山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亮了功夫:小时候,爷爷传授自己十二秘辛拳时,头三个月,一招半式,提都未提,却说了一大堆关于“武德”、“仁义”、“侠之大者”、“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之类的道理。陈叫山懵懵懂懂,便问爷爷:人家打我,我也不还手么?爷爷说,当出手时,自当出手,不宜出手时,便是被人打死,也绝不还手!陈叫山又问,那啥情况下当出手,啥情况下,又不宜出手?爷爷只说,你长大了,自就明白了……
后来有一年,父亲进山打猎,顺带采了许多的菌菇,返回路上,遇到村东头的陈俭贵,陈俭贵见父亲采的菌菇挺多,便要了一些,回家煮了来吃。没想到,陈俭贵的小儿子,吃了菌菇后,竟口吐白沫,一命呜呼!父亲不解,一番了解,方才得知:陈俭贵向父亲要了些菌菇,嫌不够多,自己进山又采了好些,混在一起回家吃。有一种“狗伞页菌”,样子跟“金钟罩菇”差不多,但后者无毒,前者却有剧毒!陈俭贵的老婆在厨房里煮菌菇,中途出外抱柴禾,她家小儿子,偷偷吃了几片菌菇,因为还没煮够火候,毒性未挥发,所以,小儿子就被毒死了……陈俭贵的小舅子王蛮子,是个杀猪匠,力大无比,脾气火爆,硬说是父亲害死了他的外甥,提着杀猪刀,来到陈家,将父亲一顿毒打!陈家随便一个人,使出真功夫,只消一只胳膊,便能将王蛮子打个半死,但父亲被其打得口吐鲜血,没有一人出手,父亲也一直不还手……后来,父亲说,不管真相是啥,人家丧了亲人,怨气积聚,好好打咱一顿,怨气不就散了么?死的既死了,活的人总该要好好保重,好好活着哩……
陈叫山十四岁那年,有一次去省城姑姑家,陪着姑姑上街买书,有个毛贼,抢了姑姑的钱包!陈叫山运用“辰腾拳”里的“或跃在渊”,只是几步,便追上了毛贼,夺回了钱包!买完菜,返回途中,毛贼领着三四个同伙,来找陈叫山算账,陈叫山却只是退让,佯装挨打,几个毛贼其实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但将面子足足地捞回来了。回去后,姑丈问陈叫山,为何不出手还击?陈叫山说,我若出手,必为姑姑一家带来持续不断的麻烦,也违背了“不可倚强凌弱”的祖训。姑丈听后,大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