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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阳光与清风,被威风大锣鼓敲震得颤抖明亮……
一路走,一路欢呼,一路赞叹,一路惊,一路感动,笔直的道路,可以那么一直走下去,走下去,接受沿路的围观、喝彩、鼓掌……
倏然里,一切飞旋着,秋风里飘飞的黄叶般,渐渐远去,飞得怎么也寻不见了……
太多纷杂的记忆,似那井中的一轮明明的月亮,被井绳和木桶一动,颤颤了,晃晃了,水波碎珠将其揉碎了,黄亮亮,零星星,光粼粼,不再浑全……
这是囚室,除了幽闭,还是幽闭,除了一个尺许见方的小窗,哪怕怅望,亦没有方向。
走过去是五步,走回来,还是五步,前面碰到了墙壁,退回后,还是墙壁四面冷冰冰的墙壁,围合起来了,像是旁观,像是质询,像是嘲讽,像是窃语……
同样是饥饿,那时的一步步走着,向着希望的方向,而今,有希望么?
陈叫山一拳狠砸在墙上!
陈叫山想到了在济源盛遇见的那个瓜皮帽男人,明明是债主,却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弯着脊梁,缩着脖子,话未说起,先是笑脸,言语之间几带着试探、恳求,惟恐一不小心,便要惹恼了人,非但钱要不到,只怕还不得全身而退……
再想起那个叫狗娃子的伙计,那般骄横,那般目中无人,一切,因于陈掌柜的那一双阴冷诡异的眼睛,他身后站立着的数位膀大腰圆的打手……
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黑与白,是与非,正与邪,善与恶,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从小到大,无论是爷爷、父亲、姑丈,给陈叫山讲述的、灌输的,或有诸多相异之处,然而,相同的是,他们都会提说两个词规矩,道理。
守规矩,讲道理,多少回在陈叫山的耳朵边回绕,盘旋,进入耳朵眼眼里,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在心底深处长成了葱葱茏茏一棵大树,枝繁叶茂,根须延绵到五脏六腑,无所不在……
这个世上,守规矩的人太多太多,讲道理的人也很多很多……
可现在看来,规矩就是水,水装在竹筒里,便是竹筒状,水装在酒盅里,便是酒盅状,水流在污沟里,便散着腐臭,水流在凌江里,便奔腾着气象!
所谓的道理,是面粉,掺和了规矩之水,规矩之水越少,道理反倒更硬,规矩之水越多,道理反倒更软。道理可硬可软,软到一定时候,便是人手指间的摆弄之物,搓成了条,揪成了团,擀成了片,捏成一只蝴蝶,便是蝴蝶,塑成一尊佛爷,便是佛爷……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从小窗朝外看,什么都不见……
陈叫山盘腿坐在地上,抄着两手,觉着冷,便又抽出手来,相互对搓着,搓得暖和了,便捧了脸,暖着脸。
手掌在眼前晃来过去,那么近,亦看不见,所谓的伸手不见五指,便是如此了我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尽了……
正如光明到极尽灿烂时,人的眼睛什么也不会再看见一样,无极的黑暗中,黑到了极致,暗到了无以复加,陈叫山眼前反倒似乎有了光亮……
那光亮,是金黄灿灿的颜色,那是稻谷成熟了,压弯了稻秆,阳光扑洒上去的颜色;那是自己跪在祖屋门前,顶着白花花的太阳,冲着门框上的对联,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抛掷出去那把铜钥匙时,铜钥匙闪烁出来的光亮;那是龙王庙中龙王的铜像,龙首人形,头戴冠帽,腰系纹带,衣饰层叠,金光熠熠;那是唐老爷的龙衣仓房里,堆满了各种龙衣,一条一条翻选之时,龙衣鳞甲上闪烁过的光亮……
守着规矩又怎样?
有了道理何方讲?
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自己如今困身在此?
因为,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不平事……
陈叫山变得激动起来了,缓缓站了起来,在屋里走过来,走过去,走过去摸那墙壁,走过来摸那墙壁……
忽然间,陈叫山便想起了小时候听说书先生,在茶馆里将折扇一挥,长袍一撩时,说的那一句话世上无尽不平事,英雄侠义何托付?
世上之不平事,太多太多,可我陈叫山,算是英雄么?我的拳头上,凝聚了侠义么?
便是如此,又当如何?
不是如此,亦当如何?
陈叫山一拳砸在了墙上,黑暗中,拳头上似有隐隐的血流,无声无息……
十二秘辛拳又如何?英雄侠义又如何?
在这囚室之外,在这西京城里,在这华夏九州,在这浩翰星空下的世界里,什么可以变改这太多太多的不平?什么可以打碎这太多太多的如水一般的规矩,这如面一般的道理?
是我陈叫山的一己之力?挥拳如风,踢腿似电,腾跃箭,出招胜流星么?
如果不是,为何我拳到之处,有人畏惧,有人求饶,有人佩服,有人服气?
可是,为何如今的我,又困身在此,如虎落井,如龙盘谷?
陈叫山忽然便想到了小山王高雄彪,想到了他治下的高家堡……
高家堡,那个有着很多很多规矩的地方,无人不遵守,无人敢违抗。在高家堡,没有什么不平事,即便不平,升腾在人的心里,而于那一片土地而言,终究被消散了去,荡涤了去……
假设来想,如果是高雄彪来到西京城,来到济源盛讨债,他又会如何?他亦会如我这般,最终导致困身囚室么?
那些陈年旧债,那些旧债背后的人,那些人背后的所谓道理不是没有东西可以降伏的,变改的,打碎的,消灭的!
就像现在这黑暗,这黑夜,可以笼罩住一切,无边无界,终会有晨晖来,霞光来,朝阳来,太阳来,刺破这黑暗,挣脱这笼罩的边界,普天之下,角角落落,无不洒满了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