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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男儿坡赶过来的乡亲们说,“你们见到陈叫山这大活人了,没啥稀奇的吧?也是两个肩膀抬个头,两条胳膊两条腿吧?你们呼啦啦地往过来冲,多少双腿,那吊桥扛得住么?”
原来,这老邵正是十年前修建吊桥的老工匠。
通山老汉过桥去跟男儿坡的跑事老者们,商议让陈叫山来破红庆桥时,男儿坡的乡亲们一听是乐州陈叫山在对岸,哗啦啦一下,如潮水一般,蜂拥而至,全都挤到了桥上……
其时,老邵正在对面桥头,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欣赏着吊桥,欣赏着自己付出了一番心血的得意之作……
猛然间,老邵看见这么多人一下涌到了桥上,整个吊桥开始发出了“嘎唧唧”的声音……老邵一下将酒葫芦丢到凌江里,俯身察看桥桩和铁锁套环,竟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吊桥自建成,已有九年之久,九年来,任凭风吹雨打,始终结实稳固!即便是两岸通婚,迎亲送亲的队伍,吹吹打打数十人,从桥上来来回回地走,吊桥也安然无恙……
可是,老邵知道:一座桥,终究是有寿命的,跟人一样,一年添一岁,怎能对抗得过时间?
十年前那一帮子修桥的工匠,大多已经故去,依然健在者,也都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当年修桥时,那些一味使力气的后生,当然不懂桥,唯一懂桥的,并且身子骨还硬朗的,仅老邵一个人了……
面对潮水般涌过来的人群,老邵无法阻挡他们,只得站在桥桩前发怔,看着男儿坡的乡亲们,一浪一浪地朝女儿梁跑……
“老邵,你说吊桥不中用了?”通山老汉吃惊地问,“正月里闹耍耍,大家撵着热闹看,过来过去的,吊桥不都好好的么?现在,有问题了?”
“我敢拍胸脯说,男儿坡的人再一窝蜂地跑过去一趟,不出三天,风一吹,吊桥就要断……”
那些从男儿坡赶过来的乡亲们一听老邵的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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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父女光影
吊桥不结实,欲断?
老邵嘴里透着浓烈酒气的话,像一梭飞鱼,跃了水,再入水,荡起一圈圈涟漪,传递开去,连岸边的绿草细茎,亦微微晃动了……
人们交头接耳,人们窃窃低语,人们面面相觑,人们大眼瞪小眼……
几个精壮的后生,立即拧了身子,冲人群外围大喊,“走,赶紧去堵桥,可不敢让乱走了……”
“走是能走,慌个啥哩?”老邵瞥着嘴,环视着众人的眼光,透着一丝不屑和轻看,“抢,乱,慢慢过,桥也暂时没麻哒……”
陈叫山从原先“挑女婿”的说法情形里,极快地复苏过:有人喝了酒,话急,也有人喝了酒,话慢,老邵就是话慢的一种。他这一话慢,众人循着话根,话撵话,误会了,曲解了……
这一误会,曲解,亏得及时扳回来了,要不然,还闹出大事哩!
“老伯,走,我们到桥上去看看……”陈叫山觉着:好端端的三月十二赛歌会,因于自己的到来,两岸人民闹哄哄,差点惹了乱,便又对乡亲们说,“乡亲们,大家不用慌乱,不用害怕,慢慢过,都听邵老伯的话……”
陈叫山虽然不晓得老邵是当年的修桥工匠,但通过老邵说话那语气,那眼神,那手势,以及人们听了老邵话之后的反应,便晓得了:这个邵老伯,一定是懂桥的人,说话一是一,二是二,顶用哩!
老邵说话了,陈叫山说话了,人群便都变得乖觉了,不嬉闹了,不戏虐了,不抢不乱了,跟在老邵、陈叫山、通山老汉一众人后面,出了女儿庙,上了缓坡,慢慢朝梁上走去……
身为跑事者,通山老汉现在最关心的是,吊桥有隐患了,今儿的赛歌会还能不能正常进行?
“老邵,你看,人家陈帮主们,大老远来,好不容易赶上这三月十二了……”通山老汉走在老邵一侧,说,“咱这赛歌会,还能闹不能闹?”
“能闹,咋不能闹?”老邵停住步子,打了个酒嗝,歪脑袋看着通山老汉说,“只要别扎堆,别乱哄哄,一窝蜂上桥,看你咋闹,也没麻哒……”
“邵老伯,当年是你修的这吊桥吧?”陈叫山问。
这一句问话,明显是废话:老邵不是修桥的,如何懂桥?他不懂桥,他说的话,人们如何会听?
虽显废话,但陈叫山仍要如此一问……
陈叫山觉得:老邵是对自己有成见的!
老邵一到女儿庙,一见到陈叫山,开口便说些“也没个三头六臂嘛,有啥看头?”之类的话……
但同时,陈叫山又觉得:老邵对自己并无敌意!
老邵喝了酒,话转得慢,被人们误会了,曲解了,老邵也不急于辩驳,仍旧慢慢说话。在面对着“挑女婿”的说法时,老邵说,“我闺女是好闺女,只要你们两情相悦,我没啥意见!但我要你留下来,是给我们修桥哩……”
不趋名,不虚浮,不急躁,有见解,有定性,有沉稳老邵是有故事的人!
就算是问一句废话,但陈叫山就是希望用一句废话,打开老邵的话匣子,听老邵的故事……
陈叫山个子很高,老邵又瘦又矮,陈叫山走在老邵身边,问话时,便步子放慢,微微欠身了,头低了过去,极显恭敬,晚辈对于长辈的恭敬……
这一幕,恰被半山腰的邵秋云看在眼里了……
远远地,邵秋云看着陈叫山走在自己爹爹跟前,边走边说话的情形,邵秋云不晓得他们在说什么桥的事儿?选女婿的事儿?
此一时,毛毛细雨已完全停了,山腰里有一层一层的淡淡雨雾,白白的,灰灰的,虚虚的,近于炊烟,又比炊烟更稀,更薄,更淡……
密密麻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