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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卫飞马来报:“大人!镇江急报!太子车队遇伏,激战中……太子马车坠江了!”
晴天霹雳。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前,镇江焦山段官道。
太子的“空车”正行驶在临江的险峻山道上。这里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数十丈深的江崖,江水在此拐弯,水流湍急。
骆养性率领的一百五十名精骑,已经埋伏在山道两旁的树林中三天了。他们伪装成樵夫、商贩、甚至设了路障假装修路,就等复古社上钩。
巳时三刻,目标出现。
不是从后方追来,而是从前方江面——十几艘快船突然从焦山后驶出,船头架着火炮,对准山道就是一轮齐射!
“炮击!隐蔽!”骆养性急喊。
炮弹落在车队周围,碎石飞溅。三辆马车中,中间那辆“太子銮驾”被直接命中,车辕断裂,马匹受惊,拖着残车向江崖冲去!
“不好!”骆养性目眦欲裂,但他不能动——复古社的陆上伏兵还没出现。
果然,炮击之后,山道两侧的树林中涌出数百人,黑衣蒙面,手持刀枪火铳,向车队发起冲锋。与此同时,江面上放下几十艘小艇,倭国武士攀岩而上,从江崖方向包抄。
“杀!”骆养性终于下令。
埋伏的精骑从树林中杀出,与复古社伏兵激战在一起。燧发枪的齐射声、刀剑碰撞声、喊杀声、落水声,响彻江岸。
但战况对锦衣卫不利。复古社人数占优,而且有火炮支援。更糟糕的是,他们似乎知道太子不在那辆被击中的马车里,而是集中兵力攻击前后两辆护卫车。
“保护太子!”骆养性亲自率队冲杀,想要与太子所在的快马队汇合。但复古社的包围圈很严密,一时冲不破。
这时,江面上又出现变故——几艘悬挂郑成功水师旗帜的战舰驶来,但炮口对准的,竟然是锦衣卫的阵地!
“水师叛变了?!”有锦衣卫惊呼。
不,不是叛变。骆养性看清了,那些战舰虽然挂着水师旗,但船型、炮位都与真正的水师战舰有细微差别。是伪装!复古社连水师都敢伪装!
腹背受敌。骆养性知道,必须突围,否则全军覆没。
“向栖霞山方向突围!保护太子先走!”他下令。
三十名锦衣卫护着太子的快马队,强行冲开一个缺口,向栖霞山小路奔去。但复古社紧追不舍,箭矢、子弹从身后射来,不断有人落马。
朱慈烺趴在马背上,紧紧抱住马颈。他右眼的纱布在颠簸中松开,伤口崩裂,鲜血混着泪水流下,但他咬着牙不哭。左眼在烟尘中努力辨识方向,记住每一个转弯,每一处地形。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维新要面对的血与火。
突然,前方又出现一队人马!不是复古社,也不是锦衣卫,而是……穿着大明军服的士兵,但装备陈旧,是地方卫所的兵。
“来者何人?!”领头将领喝问。
“锦衣卫骆养性!护送太子殿下!速让开道路!”骆养性高喊。
那将领却冷笑:“太子?太子不是在南京养病吗?尔等必是假冒!给我拿下!”
内鬼连地方卫所都渗透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骆养性心一横,对太子身边的护卫道:“你们护着殿下,从左边那条樵夫小径走!我去引开他们!”
“大人!”
“执行命令!”
骆养性率主力冲向卫所兵,故意制造混乱。护卫队长带着太子和六名锦衣卫,折入一条狭窄的山径。这条小径通往江边一处废弃的码头,那里应该有事先准备的船只。
但他们没想到,码头已经被复古社控制了。
刚到码头,迎面就是一轮箭雨。两名锦衣卫中箭落马。护卫队长拼死护住太子,退到江边一处礁石后。
“殿下,卑职护您跳水,游到对岸!”队长急道。
朱慈烺看着湍急的江水,九岁的孩子,右眼剧痛,左眼模糊,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好。”
可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射来,正中队长后心!队长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队长!”剩下的锦衣卫惊呼。
礁石后,只剩朱慈烺和三个受伤的锦衣卫。而复古社的人,已经围了上来,足有二十多人,为首的正是复古社的二号人物——一个五十多岁、面白无须的文士模样的人。
“太子殿下,”那人微笑,“久仰了。在下复古社副社长,文若虚。殿下若乖乖跟我们走,可保性命无忧。”
朱慈烺背靠礁石,左眼死死盯着文若虚。他知道,如果被俘,这些人会用他要挟父皇,要挟维新。他宁可死,也不能成为维新的累赘。
“你们……为什么这么恨维新?”孩子忽然问。
文若虚一愣,随即笑了:“恨?不,我们不恨。我们只是觉得,维新走得太快,太急。天下事,当徐徐图之。殿下还小,不懂这些。跟我们走,我们会好好教您,什么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
“如果我不跟你们走呢?”
“那恐怕……”文若虚眼中闪过杀机,“就只能请殿下‘意外坠江’了。虽然可惜,但也能达到目的——太子死于维新派保护不力,陛下震怒,维新中断。”
好毒的计。朱慈烺明白了,自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能被他们利用。
他看着滔滔江水,又看看身后的三个锦衣卫。他们都受了伤,但眼神坚定,准备拼死一搏。
“你们走吧。”太子忽然对锦衣卫说,“他们要的是我,你们走,还能报信。”
“殿下!”锦衣卫不肯。
“这是命令!”九岁的孩子,第一次用储君的口吻下令,“我以太子身份,命令你们:立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