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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体内血气相冲, 固然致命,但并不是不可治。水芹初初估计,大概是因食用了什么与老夫人体质相冲食物或药剂, 虽药效猛烈,但只需耐心调养,恢复大半还是可行的。
可这只是小问题, 老夫人最致命的在于,她心中郁结,心存死志。
存了死志的人, 才是最难挽回的,就算治好了身体上的病, 心里的病依旧如同恶疮, 难以拔除。死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自己找死。
水芹将老夫人的身体情况向芮嬷嬷一一道来,芮嬷嬷听到她能解毒调息的时候面色一喜, 但听到老夫人心存死志的时候,脸色刷的一白。文琪在她身后强忍着泪, 两人皆已无亲无故,三人相依为命,若是老夫人真的就这么去了——她们、她们该怎么办, 她们又怎么苟活!
芮嬷嬷喃喃道:“不会的……”老夫人是如此坚强的一个人,当初几十年的独守空闺熬了过来,独女早逝熬了过来, 四面楚歌也熬了过来,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病痛,她怎么会……
芮嬷嬷声线不稳,问水芹:“那、那有何办法能治老夫人的心病呢?”
“这不应该问你们吗?”水芹停下查看的手, 想了想道,“老夫人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吗,用她在意的事唤起她的求生欲望,这是最普遍的法子,至于其他的嘛,让亲近的人多陪陪她吧,说不定会好转。”
这番话仿佛一座山,狠狠压在了芮嬷嬷的肩头,让她呼吸艰难,仔细一想,老夫人竟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丈夫已死,女儿已死,亲人也有接连去世了,如今血脉最亲近的,也只是她哥哥留下的孙子孙女,可是那已经隔了好几辈,他们从小就没见过老夫人几次,老夫人会愿意为了他们活下来吗?
天方夜谭!
那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芮嬷嬷眼神涣散,死活都想不起来,身后的文琪也是如此,但片刻后,她眼睛咻然亮起,扯了扯芮嬷嬷的衣袖,示意她看水芹。
芮嬷嬷怔了怔,立马就明白了文琪的意思,眼中有抹光渐渐亮起。
“酒炒黄岑五钱、荆芥四钱、白芷三钱、栀子三钱、连翘川穹桔梗各二钱……十八种药煎一副,每隔一日午时服用。大黄四钱、黄柏黄连槐花赤芍各三钱、防风枳壳升麻当归生地丹皮各二钱……十五种药材煎两副,与上副药错开服用,每日清晨晚间各服用一副……”
水芹认真看病,细致开方,丝毫没有注意到芮嬷嬷的打量。
她开出的药方错综复杂,但也没有什么特别难得的药材,全大夫再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道:“这、这能行吗?”
她的药方前所未见,全大夫有些怀疑。
水芹一顿,眉头微锁,有被质疑的不悦,也确实有几分担忧,解毒不是她的长处,虽说已经对症下药,但是病人如此模样,药效能发挥出几分,她也不确定。
见她锁眉,全大夫立马闭上了嘴,将疑虑压至心中,芮嬷嬷一直在观察水芹与全大夫,见他们俩关系淡薄,全大夫甚至还有些忌惮水芹,对全大夫那番说辞信了七八分。
她们毫无办法,郭侯在外广招大夫,可是送进来的只有闭紧嘴吧的那些无德之人,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多么多么有孝心,只有她们才知道郭侯此人的心有多肮脏。
老夫人身边有医女,可是医术平平,对此次病痛压根无计可施,如今除了相信水芹,她们已经毫无办法了。
写完长长的药方,交于芮嬷嬷后,水芹又拿出一排密密的银针:“毒物皆怕银,若是老夫人中的完全是毒,施针便可解大半,只可惜……”只可惜毒与食并重,可见郭侯的害人之心。
施针要脱衣,全大夫被带到屏风外,只能听着里面的动静,百无聊赖想着,没想到还真叫他遇到了一个堪称神医的人,只是她的能耐到底有几何呢,值不值得自己冒着风险与她交好?
想到一半,屏风里边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全大夫顿时起身,但碍于身份,只能在屏风外连连踱步,听着里面奇怪的动静,似乎有惊呼、有泣声,顿时心头如小猫挠爪一般,好奇得很。
“芮嬷嬷……”忍耐不住,全大夫喊道,“出什么事了,需要我进来吗?”
“给我好好呆着,不许动!”芮嬷嬷一边扶着垂泪的老夫人,一边冲他喝道,吓得全大夫安静如鸡,连耳朵都只竖了一半。
老夫人不顾身上的银针,想去拉水芹的手,气若游丝喊道:“婉婉、婉婉……”
水芹一下就将老夫人按住,只是下手存了几分柔和,老夫人依旧能动。她皱眉,对芮嬷嬷与文琪道:“若是这针出什么差错,老夫人身体必定受重创。”
两人一听,也顾不得尊卑,合力按住老夫人,芮嬷嬷红着眼眶道:“老夫人,您醒醒,这是来治您的大夫,不是小姐。”
老夫人头脑比常人清晰,即使在病中,也保留几分理智,此时慢慢回神,不再挣扎,只定定看着水芹的脸,目光丝毫不舍得离开半分,直到施针完毕,她才喃喃:“是我的婉婉吗……”
水芹本不想作声,伸手为她把脉,却意外的发现,老夫人的郁结竟打开了一些,她抬头,对上老夫人充满思念、小心与哀伤的眼,内心莫名升起一股子不忍的酸涩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帮她掖了掖被子:“睡吧。”
见老夫人慢慢阖上了眼,水芹默默起身,打算离去,却被芮嬷嬷一把拉住。
“这位大夫,”芮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