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殊宁自然没听懂系统的弦外之音, 只是觉得那话有点奇怪而已。他同晏悯拥抱告别后，回到公寓，打开灯, 拿出手机, 才想起他们还有个网上企鹅可以联系,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拿回手机。

　　打开企鹅，看见了卫知泽很早之前的回复。

　　【我知道了。】

　　他扫了一眼, 找到联系人一栏, 发现晏悯的头像依然是灰暗的，处于离线状态。

　　看来手机没拿到, 今晚没法联系了。

　　系统看到这一幕后，罕见的没有出声。

　　宿主好像体验临时男朋友，还挺入戏的。

　　卫知泽傍晚一放学, 就收到了卫长鸣一通电话, 让他立即回卫家，虽然卫知泽是第一次被这么早叫回去，但他正好也想打听一下晏悯的事，便也没有多问, 坐车回了卫家。

　　走进客厅时，发现整个客厅里居然没有一个佣人，只有卫长鸣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 抽着根烟。

　　烟雾散开, 看不清他的表情。

　　卫知泽试探：“父亲。”

　　这一声父亲，让卫长鸣从沉重的思绪中抽离, 他揉了揉疲惫泛红的眼眶, 隔着烟雾看向站在玄关处, 背着书包的儿子, “回来了。”

　　他坐直了身子，将烟捻灭在烟灰缸，“过来坐下吧。”

　　卫知泽淡淡嗯了一声，把书包放到一旁，坐在卫长鸣侧面的位置，看了一圈四周，皱眉道：“父亲，家里的佣人呢？”

　　“我给他们放了半天假。”

　　卫知泽一脸疑惑。

　　“阿泽，今天这么早叫你回来，是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卫长鸣目光低垂，面色漠然，“这件事很重要，事关你的身世。”

　　卫知泽愣住，接着心里没来由一慌：“我的身世？”

　　他的身世，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吗？

　　“嗯。还有，晏悯不会回来了。”

　　卫知泽脑子里全是迷惑和不解，“为什么，他怎么了？”

　　卫长鸣低叹，“因为他跟秦家的人走了。”

　　闻言，卫知泽愕然。

　　“你以前一直对你母亲没有亲近感，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你们根本就不是亲母子。”卫长鸣倏然抬眸，望着卫知泽傻住了的面孔，语气复杂道：“所以，我从不逼你去看望她。”

　　看久了，只会让人察觉出不对。

　　卫知泽摇头，不敢相信这个惊天的消息。

　　“不，这……这怎么会呢？！”

　　卫长鸣见状，从抽屉里取出鉴定书，推到卫知泽的面前，“这是你和香冉的亲子鉴定报告，是你外公找人做的。”

　　看着桌上的报告，卫知泽眼神一动，攥了攥手心，动作僵硬的翻开。

　　——经判定，卫知泽与秦香冉女士无血缘关系。

　　卫知泽面色彻底变白了，声音嘶哑。

　　“父亲，我不是卫家的孩子？”

　　“不，你是。”卫长鸣一口否认了他这段话，肯定道：“你只是不是秦香冉的孩子而已。”

　　卫知泽眼珠转动，带着点微光，“是吗？”

　　“阿泽，不管你母亲是谁，你永远是我唯一认定的继承人，是卫家的人。”

　　卫长鸣已经走上了这么一条路，他不能后悔。

　　卫知泽是所有卫家子弟中最优秀的，哪怕晏悯才是他的亲儿子，但知泽才是最符合继承人的人选。

　　听到这句话，卫知泽惨白的面色有所缓和，毕竟他与秦香冉的关系并不亲近，这么多年，这个母亲在他的心里位同虚设，空有名义却从没实质性的体验过母爱。

　　但卫长鸣不同。

　　虽然他从小到大的教育一直没有让卫知泽感受到关爱，大多时候给他灌输的也是一些家族重于一切的理念，但他没有忘记这么些年下来，他是被卫长鸣亲自教养着长大的。

　　哪怕曾经怀疑过，他也认可着卫长鸣父亲的身份。

　　“父亲，您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告诉我这件事？”

　　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因为瞒不住了。”卫长鸣语气幽幽，起身站了起来，也只有在最信任的儿子面前，他才露出了一点真实的愁绪，“秦家的人，在你生日宴时意外看见了晏悯，产生了怀疑，并且还去做了DNA检测，来到卫家质问我。”

　　“那……”卫知泽也跟着站起来，面色紧张。

　　“这些年，你不怎么去见香冉，也没仔细留意过她的容貌，自然就没发现晏悯长得很像香冉。其实，在你把他带回卫家，带到我的视野里时，我就怀疑了。”

　　沉声说完，卫长鸣复杂的目光落在楼梯的位置，仿佛追溯到了几个月前的初见，在楼梯口初见晏悯出现，卫长鸣真的差点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不然怎么会看着一个陌生少年长得像自己的妻子呢？

　　是巧合吗？

　　就在卫长鸣猜测之时，下一秒晏悯对待自己的反应打破了他的猜想。因为当时被卫知泽带回来的晏悯并不是个正常人，而是个反应迟缓，胆子很小，脑袋也有点问题的痴儿。

　　那一刻，卫长鸣非常希望。

　　他和妻子像，只是意外，是偶然，而不是其他的关系。

　　可注定，天不遂人愿。

　　看到两份DNA检测上的内容，卫长鸣心情灰败。

　　晏悯这个半路出现，脑子还有问题的人，和他有血缘关系，而卫知泽这个培育教养了十七年的儿子，却与自己没有一丝血缘关系。

　　天塌下来，也莫过于此。

　　为什么当年会出现这样的差错，卫长鸣当时已经无心去查，权衡利弊之后，他只想将错就错，根本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