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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电人的名字,黎茹华眼底划过一抹欣喜,立马按下接通键,刚启唇,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却是一道冷峻又陌生的男声:“您好,请问您是黎迩女士的母亲吗?”
“是。”
声音虚虚的,黎茹华呼吸都浅了,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黎迩住在季安镇,16栋27号,早上五点家里不明原因起火,现场门窗紧锁,推测极大概率是自.杀,邻居报的警,现在病人正在送往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的路上,紧急联系人电话打不通,只能联系到你,你们家属赶紧过来一趟吧。”
轰得一声,脑子炸开一道白光。
手机从手心滑落,重重砸在腿上,又滚着掉在了地上。
“喂喂?”
那头警察听不到动静,一直不停地在“喂喂”。
孟棠芸从后视镜看到黎茹华的表情不太对劲,刚要问什么时,黎茹华失魂落魄开口:“去第一人民医院,快,棠芸,快去第一人民医院。”
外面雨砸得声音太大,耳边闷闷的什么都听不清。
黎茹华刚才也没开免提,孟棠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猜测多半和黎迩有关系。
也不是细问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在前面一个路口转了弯。
—
“昨天中午不吃,昨晚也不吃,现在早餐也不吃,你想死呢?”
江清彦是个粗人,说话一向直来直去,粗鲁又不堪,和贺承洲完全是两个极端。
所以贺承洲才骂不过他,因为他从小到大受到的良好教养不允许他用和他一样的语气对峙。
微微干裂的唇翕合着,贺承洲眼底一片灰白,凉飕飕看他一眼,怼他一句:“粗俗的人才天天把这么晦气的词挂嘴边。”
这句话对江清彦的攻击性几乎为零,江清彦有意缓解他情绪,调动着气氛,吊儿郎当:“诶,我就粗俗怎么了?不违法乱纪就行了,管得着我。”
江清彦不忘正事,把早餐给他推到面前:“多少吃点。”
“别想着去找什么不该找的人,我去接个电话,等我一会回来好好和你聊一聊这件事。”
江清彦接着电话出了外面走廊,门刚阖上那瞬间,他停下步子,脸上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浓郁的眉重重蹙起,惊愕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头又重复一遍:“队长,确实是她没错,我确认过身份了,刚做完她邻居的笔录,早上五点多接到的报警电话,李金出的警,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救出来的时候已经重度昏迷了,情况有点不太乐观。”
江清彦意识有点飘忽,轻声说:“行了,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回头看一眼门口的位置,攥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收紧,他走到隔壁卧室屈指敲了敲门。
贺谨洲刚拉开门,江清彦也没废话,直白就说:“谨洲哥,黎迩她…自.杀了。”
四目相对,空气一时间沉默得有些过分,落针可闻。
俩人显然都在仔细考量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里边那位。
贺承洲爱黎迩,爱到了骨子里,毋庸置疑。
说难听点,爱到尊严和原则都快没了。
万一真有个什么不测,他们在明知道事实的情况下,还选择隐瞒,让贺承洲有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以后知道真相,保不准心里会埋怨他们。
能想通最好,知道他们都是为他好,就怕他想不通。
而极大可能他都想不通。
良久,贺谨洲发话,沉声道:“先瞒着,不说。”
“谨洲哥,其实也不是太大的事,承洲对她那么好,又不是瞎眼没长心,没准以后他们还会——”
“不会。”贺谨洲打断。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有什么苦衷,就单凭她让承洲受伤这一点,贺家就不会再让她进门,过了我这关也过不了我爸那关。”
“老爷子那边还完全瞒着呢,他多疼承洲这个小孙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手段多狠,知道了不用说黎迩,整个程家能不能继续在南城立足都是个问题,他们不会再有结果。”
“那这事怎么解决?”
江清彦拿不定主意问。
贺谨洲敛了敛眸:“承洲这边先一直瞒着,能瞒多久是多久,后续再看看黎迩那边的情况,如果能醒过来,让她配合着一起解除下婚约,到时候再以休养的名义直接把承洲送出国去待个一两年。”
江清彦思索了几分钟,“嗯”了声,答应下来,决定一起先瞒着贺承洲。
—
纸终究包不住火。
贺承洲还是知道了。
不吃不喝在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的屋子里待了差不多一整天,情绪才平缓不少。
家里实在闷,到了晚上,他准备到后花园透透气时,偶然间听到了江以柠和陈静月的对话。
陈静月和贺霄云包括江以柠在内都还不知道事情原本的真相。
贺谨洲没说,一来给他们俩人都保持了成年人最后的体面,二来也不想给家里老人添麻烦。
只是说吵架生气了,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到了不得不分开的地步。
换个角度说,贺谨洲不想把矛盾又扩散到两大家族的对立。
想用尽量“私人”又平和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既是在保护贺承洲,也是在保护黎迩。
贺承洲从小就是细腻又善良的性子,贺谨洲知道他的为人。
不论他和黎迩最后的结局走向如何,他嘴上说得再狠,放再多的狠话,心里也不会舍得让自己打心底里真正爱过的人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