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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人身体不好, 贺谨洲守了一夜有点熬不住。
江清彦在所里值完班,抽空小眯了一会,天一亮就过来接替他的班。
贺谨洲倚墙,指尖在重重揉捏着眉心, 缓解着疲乏。
“谨洲哥, 你赶紧去歇会吧, 我看着承洲就行。”江清彦说。
江清彦是个在大事上能稳住的人,也能拿捏住贺承洲, 不像顾靳云那样混不吝又心软, 三两句就被花言巧语教唆到别人阵营,贺谨洲也比较放心他。
“那我去睡一小阵去,有什么事直接过来找我。”
凌厉的眸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的躁意,贺谨洲粗重叹了声气, 看向卧室门时, 眼里又浮上一抹柔软, 语气一点不含蓄:“清彦,看着点他, 别再让他去犯贱。”
哭了一通后, 原本以为他会想通, 结果不是想通了,是干脆不想了。
说什么也不听劝, 穿上衣服死活要去找人家, 嘴里还一个劲儿嘟囔着什么可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贺谨洲看他那样心里就来气,忍不住骂了几句想骂醒他。
收了他所有的通讯工具,断了家里的网络, 把他锁里面让他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再出来, 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上赶着给人糟践。
—
离开时黎迩状态不对,黎茹华不放心,回家稍缓了一会,觉得身体在还勉强扛得住的情况下,立马又开车出来找人。
期间给黎迩拨了无数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也丝毫不敢惊动贺承洲,知女莫若母,她从始至终都知道黎迩对程星懿异样的情愫,又怎么会看不出她找上贺承洲的真实意图。
黎茹华急得抓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整个晚上,她把能找的地方几乎都找遍了,都没找到黎迩的身影。
站在程星懿生前常住的那套公寓外,她不断用拳锤自己的胸口,心疼得像刀绞一般,眼泪止不住往下坠。
孟棠芸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黎…阿姨?”
她不太确定地朝着那个狼狈弯腰低头的女人叫了一声。
黎茹华擦拭掉眼角的泪,慢慢直起腰,转身看过去。
看到是她,唇角勉强勾了个笑意:“棠芸。”
孟棠芸满脸疑惑,问她:“您怎么了?”
“迩迩不见了。”
“我快找遍整个南城都找不到迩迩,她昨晚离开时状态很不好,我担心她。”
尽管黎茹华尽力在维持体面,微表情还是把她的慌乱出卖个彻底,她身子重,本来就容易累,也不舒服,胸口闷得有些喘不过气,声音也止不住得在颤抖。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眼前一片模糊,黎茹华哽咽到最后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浑身被雨打湿带来的冷意都比不上她心里的冷。
孟棠芸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女人,此时一点没了平时的优雅风度,几缕被雨打湿的发丝拧成几股凌乱地垂落在耳边,现在的她,和天底下所有担心孩子的普通母亲没什么两样。
沉默了会,孟棠芸问。
“去过季安镇了么。”
黎茹华眼睛通红,小声疑惑问:“季安镇?”
她不知道黎迩的这处房产,准确来说,除了程星懿和黎迩俩人,谁都不知道,这是属于他们俩人的秘密。
程星懿只在黎迩面前当一个演戏高手,但毫不避讳当着孟棠芸的面从任何一处细节表露对黎迩的爱意。
和她名义上的那所婚房里也处处都是黎迩的痕迹。
钥匙确实是孟棠芸无意中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
孟棠芸眼睫轻微的颤了几下,闭了闭眼,才说道:“那是星懿送给黎迩的十六岁生日礼物,在南郊,季安镇,16栋27号。”
“行,行,好,那我马上就过去。”
黎茹华有些语无伦次,她一刻不敢多歇,手扶着肚子转身就走。
孟棠芸本不想管,她巴不得黎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失不失踪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但黎茹华待她不薄,看着她凌乱佝背的模样,还又挺着孕肚,她多少也有点于心不忍。
“我开车带你去吧。”
孟棠芸在身后喊住她,上前搀扶着她上了车,载着她往公寓的方向走。
车上,孟棠芸打开空调,切换到暖风模式,给她递了条干净的还没有拆封过的新毯子。
黎茹华接过,说了声“谢谢。”
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只偶尔有几辆车闪着灯从旁边经过,狂风卷着暴雨像狠厉的鞭子,重重砸在车窗玻璃上。
车行到半路。
黎茹华腕间的玉镯子忽然毫无征兆地崩成两段,重重摔落在车上。
看着地上碎裂的镯子,她心里倏地爬上抹不好的预感。
玉认主,一生只会忠于一个主人,可为主挡灾。
黎迩从小体弱,常生病,这个镯子原本是她送给黎迩的生日礼物。
黎迩戴了几年,离家时摘下来还给了她。
程家的东西,她只带走了星懿这些年送给她的,其余一样都没拿,包括这个镯子。
她太想黎迩,黎迩又始终疏离淡漠,不怎么愿意多见她,她就把这个玉镯子戴到了自己手上。
“不行,不对劲,棠芸。”
心脏剧烈跳着,仿佛要跳出胸腔,黎茹华本就晕车,再加上孕吐的不适感,整个人胃里翻江倒海般得难受。
她忍着恶心,正想拜托孟棠芸还能不能再开快点时,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响起,带着“嗡嗡”的震动声。
是黎迩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