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完，小庄弯腰回了窝棚，把门又封好了。

　　吴霜倦了，裹在被子里，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这边。

　　他长得瘦小，身体薄薄的，躺在那里，下巴也埋在被子里，要不是两只大眼睛特别显眼，都要看不出被子里有个人了。

　　小庄看得心里又软又酸，过去掀被子，也躺了进去。

　　铺的盖的都厚，但身子底下还是会有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寒气和湿气，小庄年轻火力壮，这睡一晚上没事，但吴霜身子太弱了，小庄不敢让他这么睡。

　　所以，一进被窝躺好了，他就把快要睡着的吴霜抱了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自己当个垫子让他睡。

　　吴霜是困得很了，老老实实任他摆弄，脸颊侧着趴在对方温热强壮的胸膛上，光着的脚也纠缠着，听着那一声声咚咚的心跳，很快就睡熟了。

　　半夜时，外面没什么风了，但气温更低了。

　　两人在后半夜都冷醒了过来。

　　小庄起身，把烧酒坛子拽过来，倒了碗烧酒仰头喝了，给吴霜也喂了一碗底儿。

　　喝完了，身上暖和了不少。

　　两人抱在一起又躺下了。

　　吴霜刚醒，声音有些哑，问：“你一直没睡吗？”

　　小庄说：“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不敢睡太实。”

　　吴霜在被窝里的手拿出来，摸了摸小庄的脸，说：“真凉。”

　　小庄握住他那只手，在手里攥着，问：“还冷吗？”

　　吴霜说：“还好。”

　　两人脸对脸看了一阵，说话时淡淡的酒味弥漫。

　　吴霜往前凑了凑，亲上了小庄的唇。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小庄的心跳更快更乱，没了规律。

　　亲完之后，吴霜抓着小庄的手往自己棉袄底下放。

　　小庄知道他是想帮自己暖手，只是一碰触到那温热的肌肤，他的手指就忍不住动了动。

　　好不容易忍耐住了，过了一会，又是动了动。

　　吴霜感觉到了，抬眼看他，说：“想摸的话，摸就是了。”

　　黑暗里，小庄脸色涨红，磕磕巴巴说：“不……不是……”

　　吴霜拽了拽身上的棉袄，给他留了更多的空间出来。

　　小庄不嘴硬了，大手往里伸，在棉袄子里面来回抚摸。

　　入手只觉得暖暖软软，细腻得让人挪不开手。

　　他常年做粗活，指腹上都是茧子，把人摸得浑身肉皮都微微的疼，可吴霜一句抱怨没有，任他动作。

　　都摸遍了，小庄还没过瘾，但身体倒是热起来了，吴霜打了个哈欠，小庄还算清醒地把手拿了出来，把人抱到了自己身上，让人家好好睡觉。

　　因为要看地，小庄不敢睡太实，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身上压着个人，却一点不觉得沉重，听着对方的呼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只觉得踏踏实实的，心像浸着温水，舒坦得很。

　　黑夜渐渐褪去暗色，黎明前，小庄困意上涌，终于扛不住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两人还叠罗汉一样抱在一起。

　　想起身了，小庄才发现，自己两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伸进了吴霜裤腰里，一手抓一边。

　　吴霜没说什么，收拾一下就起来了。

　　吴霜去苞米地里方便时，小庄不放心，跟着进去了。

　　小庄看见他身后两瓣肉上还留着两个没消的手指印儿，顿时心里砰砰乱跳。

　　……

　　三幺的地今年收成不大好，他包的地多，有一半夏天时被水淹了，虽没到赔钱的地步，但这一年算下来，也确实是没赚到什么钱。

　　但秋娘这边收入能撑住，所以对家里来说影响不大，但三幺难免沮丧，觉得自己拖累了媳妇。

　　种地看天，有赚也有赔的时候。

　　秋娘劝他看开点，做生意也不能保证年年赚，夫妻两互相帮衬本来就是常事。三幺心里知道是这么回事，但忙活一年，是这么个结果，也确实是要缓解一段日子的。

　　不过好在家里有了件大喜事，很快让三幺顾不上难受了。

　　念生今年中了秀才，而且是前几名的廪生，见了县令都不用跪了，以后不仅不用交税，还能领些粮食和银两补贴家用。

　　这么大的喜事，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的。

　　秋娘和三幺在村里摆了一天的流水席，一整天家里院子里人都没断过，热热闹闹的。

　　念生现在年岁不小了，中了秀才后，摆席当天，不少人就问秋娘念生的婚事，秋娘嘴上说不急，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急了。

　　不过念生有自己的想法。

　　晚上饭就剩他们一家人和家里的实在亲戚在，秋娘跟李婶和清言说，想让他们帮忙问问，找找合适的。

　　家里登门的媒婆虽然不少，但秋娘怕不知根知底的，不放心。

　　念生已经长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样，一身青色长袍，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一身的儒雅风度，说话时，让人如沐春风。

　　听了他娘说的话，他自己只低着头剥手里的橘子，把橘子瓣一瓣瓣分开，细心地去掉了上面白色的筋络，才喂给趴在他腿上等着的金豆吃。

　　金豆吃得可欢实了，小嗓子甜甜地说：“谢谢哥哥。”

　　念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说：“不用客气。”

　　转而，他又问道：“金豆最近学什么书了？”

　　金豆就转着眼珠想，“先生给讲了孔融，还讲了司马光，还有……”

　　金豆一样一样细数着，念生耐心地听着，适时夸他两句，金豆就高兴地直蹦躂。

　　李婶在旁边看了，说：“这么喜欢孩子，就赶紧成亲自己生一个。”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