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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可这份寂静,与方才已经不同。
蓝凤鸾依旧侧身躺着,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依旧睁着,盯着面前那堵墙,嘴角却不知何时,悄悄地、悄悄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她的心跳,有些快。
快得她不得不刻意放缓呼吸,生怕那“咚咚”的声音被人听见。
他拒绝了。
这是她此刻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可紧接着。
第二个念头便涌了上来。
可小姐主动邀他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激动。明明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
许夜和陆芝如何,那是他们的事。
她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一个可怜人,哪有资格去管这些?
可她就是激动。
一种莫名的、说不清的、隐隐的激动,从心底深处涌上来,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压都压不住。
是因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吗?
期待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蓝凤鸾的脸,在黑暗中悄悄红了一红。
她想起方才陆芝开口时,那份小心翼翼的、怕惊醒她的模样。
小姐以为她睡着了。
可她没有。
她什么都听见了。
她听见师姐的犹豫,听见师姐的邀请,也听见许夜的婉拒。
而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这里,听着这一切,让她有一种奇异的、说不清的兴奋。
就好像……就好像她偷偷窥见了什么不该窥见的秘密,参与了什么不该参与的对话。
蓝凤鸾抿着唇,努力压下嘴角那弯弧度,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可那弧度就是压不下去,反而越来越深,越来越明显。
她悄悄翻了个身,从面朝墙壁变成平躺。
眼角的余光,偷偷地、飞快地朝桌边那道身影的方向瞟了一眼。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道轮廓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可就是那道轮廓,让她心里那隐隐的激动,又添了几分。
她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准备睡了。
可那嘴角的弧度,却始终没有消下去。
房间里,三人各自静默。
窗外,风雪依旧。
房间里,武曌独自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那呜咽的风声也渐趋平缓,可她的心绪却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沫,纷乱得找不到落脚之处。
她已经这样坐了好一会儿了。
那个白衣少年,从走廊尽头消失的那一刻起,她就回到了房间,坐在这个位置,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同一个念头。
拉拢他。
这个念头如同一团火,在她心里烧着,烧得她坐立不安。
那样的人物。
能以一己之力,在瞬息之间灭杀一群杀手,连那位先天境的乔无尽都生死不明。
这样的人,若是能拉拢到自己麾下,何愁大事不成?
可她不敢动。
她怕。
怕被拒绝。
怕自己贸然开口,换来一个冷淡的、甚至不屑的眼神。
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面前,溃不成军。
武曌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是大周五公主,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那些宠爱,那些顺从,都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得宠的公主。
一旦涉及朝堂,涉及权力,涉及那些真正的大事,她身边便空无一人。
她没有党羽。
一个都没有。
以往她只是喜欢谈论国策,解读兵法,在御书房里与父皇和太傅们高谈阔论。
她以为那就是参与朝政,那就是展现才能。她从未想过要去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从未想过要去拉拢什么人。
因为她不需要。
那时候,她只需要做一个聪慧的公主就够了。
可现在……
现在她需要了。
四哥已经动了杀心,派来的杀手就死在门外。
父皇的旨意还没到,朝中那些观望的墙头草还没表态,她孤身一人,在这间破旧的客栈里,面对着一群素不相识的人。
而那个叫许夜的年轻人,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不,不是稻草。
是擎天之柱。
武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等会开口要说的话。
“许公子,多谢救命之恩……”
不行,太俗套了。
“许公子,我是大周五公主武曌,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太生硬了。
“许公子,你实力高强,若愿助我,日后必有厚报……”
太直白了。
她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不满意。
用什么语气?
太谦卑了,会让人看轻。
太傲慢了,会把人得罪。
什么时机?
现在去,会不会太唐突?
明日再去,会不会太晚了?
说什么话?
开价多少?
许诺什么?
她想来想去,越想越乱,越乱越急,越急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呼——”
武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狠狠揉了揉太阳穴。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笨过。
那些她倒背如流的兵书战策,那些她信手拈来的治国方略,此刻全都派不上用场。
她面对的,不是千军万马,不是朝堂衮衮诸公,而是一个人。
一个她想要拉拢的人。
可偏偏是这个人,让她束手无策。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分不清是深夜还是即将黎明。
武曌坐在床沿,身影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单薄。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