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的桌椅,几个粗瓷大碗,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正忙着给客人倒水。
旁边蹲着几个等活的脚夫,抽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更远处,有孩童在追逐嬉戏,有妇人在叫卖针线,有乞丐在低声乞讨,有穿着官服的差役在巡逻。
这座帝国的心脏,此刻正以它一贯的方式,喧嚣着,沸腾着,运转着。
阳光洒在城楼上,洒在那两个金漆大字上,洒在这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远处的官道上。
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
许夜一到城门口,马车便被拦了下来。
一个身着皂衣的守城小隶走上前来,手里握着一根长矛,目光警惕地扫过马车,而后板着脸,公事公办地喝道:
“站住!出示凭证!”
许夜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凭证?”
那小隶见他这副模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许夜一番。
一袭墨色素衣,面容年轻,气质淡然,看着不像是寻常百姓,可也看不出什么了不得的来头。
他又看了看马车上的几人,这才道:
“入城的凭证!没有凭证,不得入城!”
许夜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小隶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将手中的长矛往前一指,厉声喝道:
“没有凭证还想进城?来人!把这几个人给我围起来!”
话音落下,呼啦啦一群守城士兵涌了上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长矛林立,刀剑出鞘,一个个虎视眈眈,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陆芝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蓝凤鸾紧张地抓住武曌的胳膊,武曌的眉头微微皱起,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
只有许夜,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
一辆马车从旁边缓缓驶过,大摇大摆地进了城门。那马车装饰华丽,拉车的马匹膘肥体壮,一看便知是有钱人家的座驾。
车帘垂着,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可那气派,分明不是寻常百姓。
而那小隶,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蓝凤鸾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这一幕。
她当即指着那辆已经进城的马车,大声质问道:
“他们呢?他们也没有出示凭证,为什么能进去?”
那小隶闻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辆远去的马车,又看了看蓝凤鸾,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慢悠悠地走到蓝凤鸾面前,用手中的长矛敲了敲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人家可是给了银子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那目光里满是审视与轻蔑:
“你以为能跟你们一样?”
蓝凤鸾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那小隶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得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让那些围着的士兵散开些许,然后看着许夜,慢条斯理道:
“想进去?可以啊。”
他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捻,那动作,再明显不过。
“乖乖交些银两,不就进去了吗?”
他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嚣张,仿佛已经吃定了这几个人。
许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涌动。
这时候,武曌站了出来。
她从许夜身后走出,脚步很轻,却很稳。
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压抑许久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她穿着一身寻常的素色衣裙,料子普通,样式简单,没有任何珠翠点缀。
一头青丝也只是简单地绾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
那模样,和这城门口来来往往的寻常妇人,并无太大区别,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与这身衣着极不相称的光芒。
那是久居高位之人,才有的光芒。
武曌走到那小隶面前,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别人告你们状?”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那是刻入骨髓的皇室气度,是十多年深宫生活养成的从容与笃定。
可那小隶听了,先是一愣。
随即。
“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
周围的守卫们也跟着笑起来,那笑声此起彼伏,满是嘲讽与不屑。
“告状?”
小隶笑罢,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看着武曌,那目光里满是戏谑:
“我还就不怕你们去告状!”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武曌,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想告状?可以啊。”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嚣张:
“那也得你们先走得出来再说!”
武曌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什么意思?”
小隶退后一步,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给我上!将这群身份不明的人,给我抓起来!押入诏狱,好好审问!”
“是!”
那群守卫齐声应和,一个个摩拳擦掌,步步紧逼而来。
长矛如林,刀剑出鞘,寒光闪闪,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蓝凤鸾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陆芝的胳膊。
陆芝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只等许夜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许夜依旧坐在马车里,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些守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