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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或许是地图,或许是信物,或许只是一些只有仙人才能看懂的标记。
“看来,是需要去落霞宗看一看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横压世间几十载的宗门,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
落霞宗。
后山。
夜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无数人在哭。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偶尔从缝隙里漏出一线惨白的光,照在那座黑黢黢的山峰上。
山腰处,那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血腥味从洞里飘出来,混着山风,弥漫在整个后山,连那些终年不散的雾都染上了一层暗红的颜色。
洞穴深处,血池沸腾。
暗红色的液面在疯狂翻涌,气泡从池底冒出来,咕嘟咕嘟,炸开,溅起细小的血珠。
那些血珠落在池边的岩石上,凝结成黑色的斑点,一层叠一层,不知积了多少。
整个洞穴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着潮湿的霉味和碎石粉末的呛人气味,堵在喉咙里,让人喘不过气。
洞壁上的符文又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在那些扭曲的线条里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蛇,缓缓蠕动。
有的符文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青黑色的岩石,可那些还亮着的,比之前更亮了,亮得刺眼,亮得妖异。
封秀盘坐在血池中央。
血水没过他的腰,暗红色的液面在他胸口荡漾,映着洞壁上那些发光的符文,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中。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那些符文已经褪尽了,皮肤光溜溜的,皱巴巴的,像一张被反复揉搓过的纸。他的头发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在红光里泛着暗淡的光。
脸上的皱纹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横七竖八,密密麻麻,每一道都深得能夹住蚂蚁。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深山里的石像。
几个弟子围在磨盘边,躬着身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身上的灰色袍子皱巴巴的,有的袖口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怎么洗都洗不掉。
他们的手在发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有两个弟子的嘴唇在哆嗦,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在空旷的洞穴里格外刺耳。
他们不敢看池中的封秀,不敢看那还在转动的磨盘,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盯着地上那暗红色的、湿滑的、不知道是水还是血的痕迹。
一个年纪大些的弟子站在磨盘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册子,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着数字。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划来划去,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数什么。
眉头皱着,眉心那道竖纹在暗红色的光里若隐若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池中的封秀,又飞快地低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册子上那些数字,每一个都是人命。
一个年轻的弟子蹲在磨盘边,手里抓着一个麻袋的口子。
麻袋里鼓鼓囊囊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还有细微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那年轻的弟子低着头,不敢看麻袋,也不敢看池中的老人,只是盯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布鞋,盯着鞋面上那些暗红色的、怎么也洗不掉的斑点。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这个月第几个了,数到一半又忘了,不敢从头数,怕数到最后自己会崩溃。
一个更年轻的弟子,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两只手拢在袖中,袖口在微微颤动,整个人像一片在风里飘摇的叶子。
他今天第一次被派到后山来,以前只听说过这里的传闻,听师兄们说这里的血腥味闻一次就再也忘不掉,听他们说这里的磨盘转起来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他当时不信,觉得他们夸大其词。现在他信了。
他的胃在翻涌,酸水涌到喉咙口又咽回去。
他不敢吐,他怕。
“还愣着干什么?快!”
年长的弟子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在洞穴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嗡嗡的。
年轻的弟子从阴影里走出来,接过那个麻袋,弯下腰,手忙脚乱地解开袋口的绳子。
手指在绳结上抠了好几次才解开,指甲劈了一小块,疼得他龇了下牙。
麻袋里是一个小男孩,四五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小褂,脸上脏兮兮的,满是泪痕。
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被从麻袋里拎出来时浑身抖得厉害,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他想哭,可他不敢哭。
上一个哭的孩子连叫都没叫出声,就被捂住了嘴,送进了磨盘。
磨盘碾碎骨头的声音他听过一次,那声音让他几天几夜没合眼,一闭上眼就是那咔咔咔的声音,像钝刀割肉,像铁锤砸骨。
弟子的手在发抖,他把小男孩举到磨盘上方,悬在那里,犹豫了一下。
小男孩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小兽受了伤,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洞穴里却格外清晰,像一根细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弟子的脸唰地白了,白得像纸。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小男孩的身体也跟着晃。
他想捂住小男孩的嘴,可他的另一只手在抖,伸不过去。
他转过头看向池中的封秀。
封秀没有动。
眼睛还是闭着,呼吸还是那样轻那样慢。
可洞穴里的气氛忽然变了,像是有一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