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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很细,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不再想那些事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一片乱麻,那几个地痞的脸在她眼前转来转去赶不走。
她咬了咬嘴唇,嘴唇干裂起皮,咬得生疼。
睡不着也逼自己睡,明天还要早起做豆腐,磨豆子,煮豆浆,点卤,压豆腐,一板一板做出来,推到摊子上卖,不管有没有客人,该做的事还得做。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可眉头还是皱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手搭在被面上,手指微微蜷缩着,指尖在被面上轻轻划动,像在划什么字。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闷沉沉的,敲在人心上,敲了很久。
她听着那声音,渐渐睡了过去。
眉头还皱着,嘴角往下撇着,连睡着了都不安稳,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小小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张寡妇胳膊上,手指轻轻攥着她的衣袖,攥着,没有松开。
……
另一边。
瘦高个五哥靠在床头,被子堆在腰间,露出精瘦的、布满疤痕的上身。
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滑进胸口那片黑乎乎的护心毛里。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身边那个女人蜷缩在被子里,脸埋在枕头中,只露出一截光溜溜的后背,肩胛骨凸出来,像两只蝴蝶的翅膀,一颤一颤的。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手指在被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睛直直地盯着头顶那根房梁,脑子里转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张寡妇。
那张脸蛋,那副身段,那一把能掐出水的细腰。
他在县城玩过不少女人,从没碰到过像张寡妇这样的。
不光是那张脸,那股子泼辣劲,那股子不服软的倔脾气,骂起人来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子刮在人心上,让你又疼又痒,让你恨不得把她按在墙上堵住她的嘴。
她的身段,那才是要人命的。
五哥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张寡妇的影子。
她弯腰搬豆腐的时候,棉袄绷紧了,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那副丰满的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从腰到胯那一道弧线,像一把拉满了的弓,让人想伸手摸一把。
她骂人的时候,胸膛挺着,下巴抬着,眼睛瞪得溜圆,那股子气势,那股子不肯低头的倔劲,像一匹烈马,越不让骑越想骑。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要是有一天把那女人弄到手了,一定要让她跪着,让她求饶。
他要把她按在案板上,像揉面团一样揉她的身子。要让她哭,让她喊,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到这儿,五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大,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淫邪。
那女人要是落在手里,非得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站着她不敢坐着……
他笑出声来,笑声干涩,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夜枭的叫声。
身边的女人动了动,从枕头里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带着倦意的脸,眼角还挂着泪痕。
“五哥,我……我累了。”
女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
五哥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两下,像在蹭一块抹布。
“睡你的觉。”
男人声音冷淡,收回来在被子蹭了蹭。
女人如蒙大赦,缩进被子里,不敢再动。
黑褂子从旁边那张床上探过头来,光着膀子,胸口的黑毛乱糟糟的。
“五哥,你还惦记着那张寡妇?这娘们儿也不错嘛。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还要啥?也该知足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女人,“啪”的一声脆响,那女人哼了一声,没动。
五哥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女人,是花钱就能买来的货色,玩过就腻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烟卷,塞进嘴里,又摸出火折子吹亮点上,吸了一口,青烟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灯光里扭曲着散开。
烟雾在眼前缭绕,恍恍惚惚。
他把烟夹在指间,眯着眼,嘴角挂着那丝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
“那张寡妇不一样。那股子辣味,那股子倔劲,那才是真够味。
你们等着,不出一个月,老子非把她弄到床上来不可。
到时候让她跪着给老子倒酒,让她给老子洗脚,让她伺候老子舒舒服服的。
老子要让她知道,在这平山县,没有老子搞不到的女人。”
黑褂子嘿嘿笑了两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行,五哥你本事大,我们都等着喝你的喜酒。”
五哥没有说话,把烟塞进嘴里又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看着那烟雾在灯光里慢慢散开,嘴角的弧度一直挂着。
他把烟掐灭,摁在床头,火星子在木头烫出一个黑印。
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眼睛还盯着房梁。
张寡妇,你逃不出老子的手心。
想着想着,嘴角越翘越高,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从眼角漫到眉梢。
床边那几个女人蜷缩着,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窗外月色如霜,照在瓦片上,照在屋檐上,照在那些沉默的屋顶上,风从巷口吹进来,呜呜地响。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翻身的窸窣声。
五哥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脑子里还在转着张寡妇的影子,翻来覆去,怎么也停不下来。
……
夜色沉沉,来凤客栈二楼的房间门窗紧闭,只有一盏油灯搁在桌上,火苗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