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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一眼,压低声音:
“小兄弟,你也是来参加选拔的?”
大毛点了点头。
那人又问:
“你一个人来的?没有师门?”
大毛又点了点头。
那汉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也是一个人。不知道锦衣卫选拔要考什么,要是考拳脚功夫,我还有点把握。要是考文采,我可就抓瞎了,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
大毛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也是。”
那汉子正要再说,演武场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中年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身材高大,肩宽背阔,面容冷峻,目光如鹰。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装束的锦衣卫,步伐整齐。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转过身,面朝众人。原本嘈杂的演武场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人身上。
“在下锦衣卫千户周世杰,今日主持选拔。锦衣卫选人,不看门第,不看家世,不问出身。只论本事。
拳脚,兵刃,骑射,轻功,四项考核。能通过者留下,通不过的,哪来的回哪去。
这里不讲情面,不讲关系,更没有什么内定的名额。”
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演武场里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穿锦袍的年轻人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大毛站在角落里,目光平静。
他的手垂在身侧,慢慢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然后。
千户继续说道:
“这考核并不难,只要你的能力,能达到我放才说的任意一项的基础标准,就算你考核过关。”
周世杰的话音落下,演武场里的气氛明显松了下来。
那些原本绷着脸、攥着拳头的年轻人,肩膀塌了,眉头开了,嘴角翘了,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被搬走了。
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汉子往旁边挪了一步,跟同伴小声嘀咕起来,声音压得不低,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原来就这么简单。拳脚兵刃轻功骑射,随便哪一项过了就成。我在家天天练拳,师父说我基本功扎实,这要还过不了,那真没人能过了。这锦衣卫的门槛也没多高嘛,还以为是龙潭虎穴呢。”
他身边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嘴角带着几分得意:
“可不是嘛。我在家练了五年刀,天天早起练功,风雨无阻。别的不敢说,兵刃这一项,我闭着眼睛都能过。这选拔比我想的简单多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紧张了,昨晚一宿没睡好,白担心了。”
一个穿宝蓝色锦袍的年轻人双手抱胸,下巴抬着,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我当锦衣卫有多难进呢,原来就这?我从小跟着名师学艺,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别说通过一项,四项全过也不在话下。这选拔,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旁边几个同伴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我肯定能过”“这也太简单了”之类的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大毛站在角落里,没有开口。
他的手垂在身侧,目光从那些兴高采烈的人脸上扫过。
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人跟同伴击掌相庆,有人已经开始商量通过考核后去哪里喝酒庆祝。
他没有动,也没有笑。
许夜教他武功时说过,越是觉得简单的事,越容易栽跟头。
爹也说过,满瓶子不响半瓶子晃荡。
那个穿灰短褂的壮汉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小兄弟,你怎么看?”
大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通过了才知道。还没考呢,说什么都是空的。”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你说得对。我这人嘴笨,不会说漂亮话。考就完了,考过了高兴,考不过回家,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世杰站在演武场中央,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从那些议论纷纷的人脸上扫过。他没有打断他们,也没有催促,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身后那几个锦衣卫也是一动不动。
等声音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基础标准,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拳脚,能在木桩上击出寸许深拳印;兵刃,能在十息内斩断十根木桩;轻功,能一跃上三丈高的旗杆;骑射,能在奔马上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心。
近些日子,来参加选拔的人不少,能通过的不多。你们觉得简单,那就拿出真本事来。”
他声音不大,语气平平,可每一个字都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演武场里安静了。
那几个刚才还在夸夸其谈的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着忘了合。灰劲装汉子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不说话了。
青衫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宝蓝锦袍的年轻人把抱着的双手放下来垂在身侧,下巴也不抬了,脸色有些发白。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旗幡的声音,猎猎作响。
“现在,考核开始。”
周世杰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那个穿宝蓝色锦袍的年轻人。
他方才还在人群里夸夸其谈,此刻大步流星走到演武场中央,双手抱拳朝考官席拱了拱,下巴抬得比刚才还高。
他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柄长刀,刀身雪亮,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他在手里掂了掂,挽了几个刀花,动作倒是花哨,引得身后几个同伴连声叫好。
“好!赵兄好刀法!”一个穿墨绿锦袍的年轻人拍着手喊。
另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跟着附和。“赵兄这一手,怕是师父都夸过。这一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