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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籽,他便往里搅拌糖,可是冷却后,煮熟的山里红并没凝固,而是像粥一样,稀稀的滩在盆底。
这是怎么搞的,往里放点淀粉,卖凉粉的就是淀粉煮的吗,他又把淀粉和山里红粥一起煮,放凉了,倒是稀里糊涂地凝固住了,可是由于淀粉放的过多,山楂味又不浓了。小手艺,小诀窍,可是于赵亮来说却是个大问题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于是他跑到一个卖山楂糕的柜台,买了一块山楂糕,一边交钱一边和那个女售货员说:“我女儿最喜欢吃山楂糕了,前两天,买了一块,稀晃晃的,拿都拿不住,比南豆腐还软,不知怎么回事?”
那女售货员望望他说:“可能山楂放少了吧。”
“不是,是矾放少了!”一个正在弯腰收拾柜台的老售货员说。
“山楂糕放矾啊,是白矾么?”赵亮问。
“是啊,”那老售货员直起腰,挺瘦,约莫五十来岁,说:“山楂糕,不放白矾,怎么成形啊,房矾才能凝固呢,夏天做肉皮冻,怕化了,也往里放矾,肉皮冻倍结实,扔地上能蹦二尺高,都摔不散,跟皮球似的,砸人脑袋上能砸一个包。”
赵亮知道这个秘方后,做了几回实验,终于把山楂糕做成功,自此,他的小店玻璃柜台上,便有一个白搪瓷盘子,白盘子里放着一块红色半透明长方形的山楂糕,瞧着就惹人馋,进小店的小学生好多人都买一小块,用油纸托着,大嘴吃着。
赵亮的小店自做了糖葫芦和山楂糕后,营业收入有了提高,但每天晚上关门结账后,抓着一把把零零碎碎的小票子,数目不少,但算起来,一天仍然只有几十元,干了一两个月,赵亮又有些心烦了,这样,光卖小孩的吃食也没有大赚头,想个什么办法能赚的多点呢,想来想去,他又在爱人胡雪花的身上看到曙光了。
他想:胡雪花在忻县时,就在食品公司卖猪肉熟食,对于怎么做肉熟食,肯定也懂,不是十分精通,但在那肉食门市部当了那么多年主任,大致也懂得,于是赵亮便找胡雪花商量,看是否能做点熟猪蹄,猪头,猪大肠什么的。
下午上班时,生个炉子,拿个大铝盆,把煮熟的猪下水放在里面,冒着香味,腾着热气,下班的职工经过,闻两口香味,勾醒肚里的馋虫,保不住买个三二斤的,家属院里那个小卖部也不卖这些,家属们知道这里卖猪下水,也可能要买些,这比起卖两毛钱糖葫芦一毛钱山楂糕肯定要挣钱,一个猪前肘两斤,一个猪后肘三斤,一天卖上七八个,就顶卖一星期卖糖葫芦和山楂糕的钱。
能挣大钱,为什么不挣呢?想到此,他问胡雪花:“这主意怎么样?”
“还行,只是卖熟食,卫生要把严!”胡雪花说。
“你会炖猪头,猪蹄子,猪肘子吗?”
“多少会一点,不是太会。”胡雪花口气迟疑。
“会一些就行,咱们可以边摸索边干吗。”赵亮信心十足。
“哪进货啊?”
“大红门不是有个屠宰场吗?”赵亮说。
可是他到大红门屠宰场去问时,人家却告他:“这是国家正规企业,猪下水只卖给单位,不卖给私人。”
得,费了半天劲,等于猫逮猪尿泡,空欢喜一场。“您知道哪卖给私人猪下水的地方吗?”赵亮给一位屠宰场的工人递了一支烟问。
“在门头沟那边,有个屠宰场,是公社办的,他那的猪下水也许卖私人。”赵亮听到这消息,第二天便感到北京四面的门头沟,多次打听,终于找到那个屠宰场,一问,果然猪下水卖给私人。
“天长长,路遥遥,蹬着三轮车走四方。”赵亮一边哼着自编的歌,一边用力蹬着三轮车,一车猪下水二百来斤不重,可是,路远无轻重啊,去时,空着车高高兴兴,四十来里路,两三个小时就蹬到了,回来时,是重车,再加身体疲乏,三四个小时才回来。弄得浑身像散了架一般,一下三轮车,便一**坐在地上。
晚上,赵亮家整个成了个大厨房,桌子成了案板,椅子成了案板,连地上铺几张报纸,上面也堆着一摞猪蹄。
赵亮退猪毛和蹄子上的毛,又是拿火烧,又是拿开水烫,又是拿菜刀和刮胡子刀刮,又是拿镊子夹,可忙活了个一遛够,才把猪头和猪蹄上的毛弄干净。又烧热水洗猪肠子猪胃,赵亮和胡雪花挽起袖子不停的干,干到晚上七点,好歹算把煮猪下水前的准备工作做好了。
整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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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卖面条
接着,火炉上坐上一个大铁桶,把猪头,猪蹄等放进去,把火桶旺,放上花椒大料,桂皮,葱姜蒜和盐,酱油,料酒,再加满水开始煮。
收拾几个钟头,两个都困了,胡雪花到床上睡了,赵亮还坐在凳上看锅的,煮到四五点钟,头一锅煮熟了,捞出,再煮第二锅,早上七点多,雪花和宝儿起床,第二锅肉才煮熟,宝儿吃早饭时只吃了一点点煮熟的猪头肉,赵亮问:“不香吗,怎么才吃那么点?”
“从昨晚就燎老猪毛味,夜里又闻了一夜煮猪肉的味儿,呛都呛饱了,哪还能吃的下啊。”赵亮和胡雪花相识一眼,两人便双双苦笑。
猪下水摆到小店门前的大盆里,冒着腾腾的热气,酱黄色的,又是刚出锅,香味传出半里地,下班的职工走过,无不吸一下鼻子,把肉香味使劲吸上几下,寻香找肉,来到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