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样想都无所谓，寡人都可以不在乎，哪怕他在心中诅咒寡人，只要他不去实施自己的想法，寡人都可以当做不知情。”

仙锦城踱步道。“可他已经在做了，他会毁掉仙家的千年基业，大元的千载江山啊！”

“寡人给过他机会，无数次的暗示过他，可他却还在一意孤行。”

“这次清音回来，对于寡人的嘱托只字未提，寡人便知道，景天绝不会改变了，我们的矛盾不可调和了。”

“怕是现在他已经恨上寡人了吧。”

仙锦城仰天长叹。“唉，冯毅呀，你是从小看着寡人长大的，知道寡人的本性，若是有的选择，寡人怎会忍心这般对待风华的孩子呢？”

“风华，你若活着该有多好，你一定能劝住景天，对吗？”仙锦城竭尽所能的在空中，构思着风华的容貌，可却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晰，让他不由懊恼道。

“风华，你怪不得寡人，你知道景天回来这一路上都做了些什么吗？”

“他一路走来，四处蛊惑百姓抢掠地主，反抗官府，推翻封王，若是在纵容他这样下去，大元就要被他毁了。”

仙锦城转过身，扶起冯毅，眼巴巴看着他。

“主上，老奴明白，老奴都明白……您也是无可奈何。”冯毅道。“主子，在这件事上，既然清音郡主没有阻止您，就证明您是对的。”

“相信天王殿下日后也会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仙锦城得到认可，重重颔首，随即转头望着殿外蔚蓝的天空，沉默半晌，淡淡问道。“给仙霄荇和仙若芸的密信都送出去了吗？”

“主子，都送出去了，您要不要……”冯毅欲言又止。

“冯毅，不必在劝寡人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要做就做彻底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仙锦城一甩龙袍，恢复了威严之色。“趁着景天休养这段时日，寡人要让他的所有幻想，都化为泡影。”

“只要没有了这些支柱，他也许就能重新考虑是该独享荣华，还是与那些贱民谈什么平等了。”

仙锦城说罢，坐回龙椅，拿起一本奏折往前推了推。“替寡人给辰王回信，让他发兵镇压那些被妖言蛊惑的贱民，无需留手，定要彻底遏制妖言的蔓延。”

“告诉他，这是一场精神上的瘟疫，切不可疏忽大意。”

“再给仙若芸下一道圣旨，百里加急送去，让她能名正言顺的铲除乱民。”

“给仙霄荇也送去一道，附带密旨，告诉他不可有妇人之仁，铲除妖主之后，那些被蛊惑的乱民不过是一盘散沙。”

仙锦城顿了顿，又道。“尽快将仙潇潇接回来，不要再让她回王府街了，以天王妃的名义，接进宫吧。”

“主子，那是否也将天王殿下……”

冯毅没等说完，仙锦城便果断的摆手打断。“不可，让他留在静安寺吧，他在哪儿，哪儿就要出事的，千万不能再让他进宫了，寡人还想过两天消停日子呢。”

“等他收了心思，知晓了“畏惧”二字，再考虑接进宫中吧。”

“是，主子。”冯毅认可的点点头，想起刘十九干的事儿，忍不住笑了笑，走到门口，驻足道。

“主子，天王殿下知道仙若风失踪的事，要不要……”

“寡人自有安排。”仙锦城勾唇一笑。“冯毅，本帝发现一个事。”

“主子，什么事？”冯毅快步走了回来。

“本帝发现事关景天，有些人的话就会很多。”

“老奴多嘴，老奴多嘴……”冯毅抬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住手，本帝并未怪你，只是有些好奇，平常本帝问你点什么，你吞吞吐吐，除了附和。不肯多说半个字。”

“为何事关景天，你的话就多起来了呢？”

“老奴，老奴……老奴看到天王殿下就会想起风华圣后。”冯毅落下泪来。

“当年圣后孤苦无依来到圣城，受尽冷眼，尝遍心酸，可她依然待人和蔼可亲，心地善良的让人心疼。”

“当年风华圣后拿老奴当亲人一般对待，老奴无亲无故，斗胆在心中将她看成子女。”

“如今看到天王殿下，便忍不住会多嘴，老奴就怕，就怕殿下做错什么，没了回头路。”

“老奴知罪，请主子责罚。”冯毅泪流满面，匍匐在地。

“怪不得当年你偷来吃的，都把最好的那份留给风华。”仙锦城轻笑一声。“原来在你心里和风华最亲近啊！”

“老奴不敢，老奴当时只是可怜风华圣后。”冯毅叩头道。“在老奴心里，主子永远都是第一位，主子若是不信，老奴现在就可以证明。”

“怎么证明，一头撞死在寡人面前吗？”仙锦城有些不悦道。“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了，你要走了，本帝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主子……”冯毅心疼的喊了一声，老泪纵横。

“起来吧，好好活着，在陪寡人走上一程吧。”仙锦城拉起冯毅，望着阁外宽阔的广场，呢喃道。

“这条路太艰难了，荆棘丛生，泥泞不堪，每一步都难以抉择呀。”

“这条路也太漫长，太孤寂了，若是没你这根拐杖，寡人怕摔进泥潭，爬不出来呀。”

“主子，老奴在呢，老奴一直都在。”

两人来到通天阁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广场，久久不语，仿佛眼前真出现了一条看不清的路。

……

静安居。

仙华裳恢复了往日妆容，锦袍玉带，金冠束发，活脱脱一个贵公子的模样。

“刘十九，你给爷滚出来，你个混蛋，你竟敢戏耍爷……”

见仙暮雪不在院中，仙华裳彻底放飞自我，一脚踹开刘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