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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根下的东厂胡同,大太监魏忠贤回到府邸。
他的孝子贤孙纷纷登场,众星烘月般将其围在中间,义父、爷爷的喊个不停,还有人喊老祖宗,不知到底差了多少辈分。
魏忠贤是个干瘪的老头,只是地位让他意气风发,脸上竟然有了几丝红晕。
舞台上唱着酥软的昆曲,他躺在长椅上,在婢女丝绸扇的凉风吹拂下,摇头晃脑听着。
宫里事务繁杂,唯有此时,魏忠贤真正感觉享受。他的孝子贤孙们很知趣,露面后自觉退出几步,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让魏忠贤召唤时立即现身,又不至于扰了他老人家听小曲的雅兴。
这时候,有个人膝行上前,跪倒在魏忠贤面前。
魏忠贤很不高兴,却没有说什么。
他的侄子魏良卿距离最近,见状斥骂道:“不懂事的夯货,找死吗?”
此人哀求道:“老祖宗,大事不妙,你要替孩儿做主啊!”
魏忠贤的眼睛撑开一条缝,仍旧没有说话。
哭诉者正是信王府的右长史李永贞,“九千岁,信王无礼,居然当众踢踹孩儿,他哪里是踢我的屁股,分明是在打九千岁的脸啊!”
呃……
似乎哪里不对。
在魏良卿的逼视下,李永贞改口道:“信王根本不给九千岁面子,据说他还要进宫私自拜见刘太妃。”
魏忠贤睁开了右边整只眼睛,反问道:“刘太妃是信王的祖母,祖孙之间见面有何不可?哪来的“私见”一说?”
一句话问傻了李永贞,他改而说道:“信王打孩儿,他没拿九千岁当回事。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
“他为何打你?”
李永贞不知如何回答,平日里魏忠贤可不是这样。无论对错,他最擅长护犊子。
魏忠贤教训道:“你只是信王府的属官,平日里作威作福,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信王打你又有什么不妥?”
这……
李永贞憋了半天,言道:“信王好像知晓太液池落水的事。”
魏忠贤似乎早已料到,继续训斥道:“你在大庭广众下谋害主子,现场的人都听命于你。信王即便再傻,又怎会看不出来?”
李永贞不再言语,他禀告说给信王点颜色看看,魏忠贤没反对,但并未明说要杀了信王。
如今刺杀失败,反倒招惹信王的反感,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啊!
恰在此时,有下人呈上名帖,信王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吧!”
孝子贤孙们纷纷退下,李永贞更是抱头鼠窜,现场留下魏忠贤的亲侄子魏良卿,以及两名伺候的婢女。
朱由检出现,酥软的昆曲还在唱着,面前是一个躺在椅子上的老人,以及一名黄脸的庄稼汉。
朱由检不敢大意,这位黄脸汉可不一般,几年前还在田间地头修理地球,如今官居太师,封宁国公。
不得不惊叹,此人寸功未立,待遇比本朝的开国名将徐达都高。
魏忠贤微微抬头,冲朱由检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他没有出门迎接,甚至没有起身。
朱由检身为亲王,按品级比魏忠贤高,可人家在朝堂一手遮天,权力赋予他更高的价值。
魏忠贤见朱由检行礼,足够客气,却也恰当,并无一丝谄媚之处。
他不由心中微惊,在得知朱由检近期的举动之后,总有种感觉,这位年纪轻轻的王爷似乎不好对付。
此时朱由检已经落座,魏良卿陪在一侧,魏忠贤仍旧半躺着。
而陪同朱由检的徐应元保持站立,他冲朱由检使了个眼色,两人似乎有所交流。
朱由检在客套之后,干脆利索的将话头引入主题。
“九千岁,小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成全!”
魏忠贤没有言语,但是他听到了。
“您老知道,小王即将年满十七,年初娶了王妃及两位夫人,按大明惯例可赴封地。今日来给九千岁带了些薄礼,同时请九千岁开恩,允许小王之籓。”
之籓就是去封地,成为标准意义上的成年王爷,从此以后没有诏命不得回京。
魏忠贤在侄子搀扶下坐起,其实他身子骨尚硬朗,只是平日里被人伺候惯了,不免有了几分娇气。
“殿下,此事急不得。当年福王之籓洛阳,封地四万顷,军士几千人。前年桂王之籓,封地也在两万顷以上。眼下大明国库紧张,尚需时日准备。”
朱由检答道:“小王并不讨要诸般封赏,因王妃是苏州人氏,多次吹来枕边风,让小王求取苏州为封地。”
魏忠贤摇了摇头,心中清楚的很,朱由检的话水分太大。几乎每一天,信王府的消息都会传到耳朵里,信王和王妃婚后从未同床,哪来的枕边风?
“若是它处,咱家或许能帮忙,只是这苏州……”
苏州怎么了?
“江南为天下粮仓,自太祖开始,南北直隶、浙江等地不可为藩王封地。更何况,苏州非同小可,恐怕信王爷难以如愿了。”
“苏州怎么了?请九千岁明示!”
“殿下从未听到坊间传言?大明有五等人。一等王室,二等官吏,三等汉人,四等南人,这五等嘛……恰是苏州府、松江府的人。”
朱由检没听说过,不经意间看了眼徐应元。
魏忠贤解释道:“当年太祖争霸天下,那盐商张士诚占据江南负隅顽抗,百姓被其蒙蔽。尤其是苏州、松江二府,在太祖得天下多年后仍旧祭拜张士诚。
因此,太祖传下祖训,苏州、松江赋税最重,两府人氏不得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