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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庄附近的官道上,有一处略显破败的小客栈,恰是中午的饭点,外面艳阳高照,里面食客众多,颇为热闹。
过往的客商大多停留下来歇脚,附近的帮闲也会时常过来打牙祭,店掌柜一家三口忙不开,有时会请庄上的傻子帮忙。
为什么非要请一个傻子?管吃饭就可以了,不用给工钱。
用掌柜的话说,小本生意,省着点花。
今天,傻子摊上事了。
一人在门前下马,头戴尖帽,脚踏白皮鞋,身上穿着褐色衣服,有知情的连忙噤声,并不停向同伴暗示,莫论国事!最好闭嘴!别出声!
傻子不知道,乐呵呵的帮他牵马,拴好,喂上草料。
待此人进屋,傻子摊手要赏钱。
遇到这种情况,客商通常是给的,仨瓜俩枣意思下,一两文可以了,算是对傻子一番忙碌的报酬。
至于那些平日游手好闲的帮闲,他们高兴时同样会给,不高兴的时候骂几声,踢傻子屁股也是可能的。
但一般不会太过分,毕竟对方智力有缺陷,流氓也有同情心。
今天这位直接翻脸,啪啪就是俩耳光,然后一脚踹出门外,惊到门前抻着舌头流口水的花狗。
花狗是条野狗,没有人家肯要,它经常在客栈门前侯着,时不时里面会扔出食物。
有时候,客栈的那个小姑娘会来喂它,甚至逗弄它玩一会。
花狗受惊后一跃而起,似乎嗅探到褐衣人身上的杀气,嗷嗷叫了两声,撒丫子跑远。
只有傻子躺在当地,他不认识褐衣人,也不像那些食客般知趣的躲开,而是从地上爬起,发狠般扑向对方。
对方是有刀的,抽出的非常利索,很多人还没有看清,他的右手多了把短刃,送进扑到眼前的傻子身上。
大家只看到傻子趴伏在他的右臂,继而有鲜血顺着裤管流在地上,傻子像面条般软下,最终完全瘫倒在地。
掌柜的闻讯跑出,刚刚大喊一声,想要替傻子打抱不平,待看清来人的穿着,满腔怒火遇到冰块,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敢说出。
店掌柜在官道附近开店二十载,各色人等见多了,只需眼睛一扫,已然知道此人的来历。
东厂番子,而且是个小头目。
食客们不敢招惹,店掌柜同样如此。
客栈是木质结构,二层有个不大的平台,一张饭桌周围坐了几人,为首的是个青年,见状豁然起身。
一个白面无须的老者拦住他,“殿下!不可!”
青年正是信王朱由检,自从来到皇庄,他带了几十名厨子,让他们在工地上做大锅饭,偏偏跑客栈开小灶。
用他的话说,信王府的饭菜吃腻了,还是客栈的味道可口。
这里有映月湖抓的鱼虾,有附近翠微山上打到的野味,还有客栈姑娘亲手采摘的野菜。
今天是他第三次来,正遇到楼下东厂番子出手杀人。
徐应元拦住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招惹东厂?
东厂提督是谁?九千岁魏忠贤,你刚杀了人家的手下涂文辅,再处处与他的爪牙作对,京城里的魏忠贤会怎么想?
朱由检坐下,却心中不平。
和他类似的,黄宗羲、陈子龙等人同样义愤填膺,若不是顾全大局,非要冲下去教训那个番子。
尤其是黄宗羲,他来京城本就是为了复仇,最大的目标恰恰是东厂提督,此外还有锦衣卫严刑逼供那几个货。
楼上的几个兄弟没动手,楼下有人发话了。
“光天化日,无端杀人,你当大明律是一沓废纸吗?”
这位东厂的番役见有人厉声发问,瞬间锁定目标,那是个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人,一身锦衣,斜挎腰刀,看起来像个商人,又有点侠客气。
东厂的番役没敢放狠话,只是淡淡说道:“东厂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此话一出,食客们四散而去。自从东厂番子进门,他们早想跑了,只是苦无机会。
既然你发话让我们滚,还不赶快滚的远远的,以防被你们溅一身血。
客栈只剩下两桌客人,楼上是朱由检一伙,楼下是这个锦衣中年人和他的三位年轻同伴。
很快,第三桌有了,东厂番役拽过一条长凳坐下,冲掌柜的喊道:“好酒!好肉!速上!咱家还有公务!误了事要你狗命!”
掌柜的敢怒不敢言,情理上他对不起傻子,人家替自己跑腿帮忙,结果无端送命。
可是又不敢违逆东厂番子,在人家面前,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随时会丢。
他怯怯的答应一声,跑去后堂准备饭菜。
现场留下一具尸体,不时还略微抖动。
正值夏日,苍蝇闻味而来,嗡嗡作响。
东厂番役厌恶的用手驱赶,最后索性站起身,去了橱柜前提溜出一坛酒,掀开盖闻了闻,上好的金华酒。
想不到小客栈也有库藏的美酒,东厂番役很自得,选了个离尸首远一些的地方,拎着酒坛重新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碗。
不远处的那桌客人没有再发难,他们在吃吃喝喝,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办。
东厂番役也没敢再招惹,大多数食客闻风丧胆,一个个逃之夭夭,这一桌子人却无动于衷,多半是有些能耐。
东厂番役只有一个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姑且饶了你!
此时,客栈姑娘端着一碟蘑菇炖小鸡出来,看来是那桌客人的。
东厂番役伸出右手,手里还有他的弯刀,“站住!”
左手冲桌上指了指,意思是:放下!
美酒有了,还缺菜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