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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清宫里的魏忠贤不停踱步,自从三年前打垮东林党,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焦虑。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干也在,相比之下他的状态好很多,几乎是一动不动,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样子,坐在那里静静看着魏忠贤。
过了会,王体干方才张嘴,劝道:“九千岁稍安勿躁,形势并非那么糟糕。”
魏忠贤停住脚步,仍然站着,俯身对王体干说:“皇帝病情一日重似一日,还能有三天?五天?”
“陛下洪福齐天……”
魏忠贤一拍他的肩膀,少废话!祝福词说得再多,屁用都没有!
皇帝要真的洪福齐天,我们还需要关心他的身体健康吗?
王体干露出尴尬的笑,在宫里混,主要工作是伺候主子,可不就是多说吉祥话吗?
魏忠贤瞪着他,问:“你说!咱家这几年干得怎样?如同那些孩儿所言,咱家功盖千秋,为大明鞠躬尽瘁。还是如东林党那些贼人所言,咱家在祸国殃民,简直万恶不赦?”
王体干不能老是坐着,起身站在魏忠贤对面,回答道:“这三年里,九千岁替陛下掌控大明朝,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在辽东战场,先后取得宁远大捷、宁锦大捷,这可是先帝、万历帝都没有完成的功业。
在朝堂上,九千岁清扫奸佞,打压那些胡作非为的东林党,朝野为之清朗。在地方上,大家以九千岁为榜样,无不是尽心竭力造福一方。”
好了!好了!
这两三年里,魏忠贤听尽了好话,不缺你这几句。他一度认为这些好话是真的,自己就是那么光芒万丈,理应被各地造祠堂来供奉。
王体干告诉他,就是真的啊!大家对九千岁无不是感恩戴德,民间到处传唱九千岁的佳话。
魏忠贤并不全信,既然咱家这么好,为何信王会不和咱家一心呢?为何刘太妃和皇后非要与咱家作对呢?
王体干旁观者清,想笑又不敢笑,说道:“信王对九千岁还是敬重的,听闻经常送一些特产入京孝敬。”
魏忠贤有苦说不出,“信王?不知何人在背后支高招,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信王,他不再听咱家的话了。”
“哦?”
王体干用他的表情表示,自己怎么不知道?
“信王先是斩杀涂文辅,继而抓捕霍维华,又将阎鸣泰挖到自己身边,十万京营已被他收入囊中。从此以后,信王不用害怕咱家,他自己说的算!”
王体干用平和的语气安慰道:“信王并非要与九千岁作对,听闻当日有人在湖面行刺。他送霍维华进刑部大牢,九千岁随时可以将他放出,这是信王忌惮九千岁,故意释放的善意。”
魏忠贤只提别人对不起自己,却忘了是自己先要杀别人的。
王体干面对他的选择性遗忘,不失时机的提醒一句,始作俑者是自己,不能自己刚从茅坑爬出,反而怨别人身上有味。
魏忠贤长叹一口气,“信王请求去顺义,我等还是大意了。咱家更是亲手送他一程,又是讨旨又是上门拜访,连太岳轿都给他了。没想到,信王的顺义之行,竟然羽翼丰满。”
京营是大明朝的中央军,信王有了京营,等于掌握大明军权。
他又是发饷,又是给那些将领升官,各种拉拢人心,再加上阎鸣泰那家伙的投靠,魏忠贤再想争夺,已经没有办法。
提起阎鸣泰,王体干没什么感觉,魏忠贤却暴跳如雷。这混球比信王可恶的多,他为了表达对新主子的忠心,居然要毁弃此前建造的七座生祠,在信王规劝下才作罢,但是灵位上不再摆放魏忠贤,大多数祠堂已经改成当地孩子读书的学堂。
魏忠贤怒火中烧,听闻消息时气得手都哆嗦,如今想来仍旧是咬牙切齿。正在他怒不可遏的时候,门外传来消息,李永贞求见!
李永贞早已不是信王府的右长史,他目前在司礼监任职,朱由检给了他秉笔太监的要职,整日围在身边干活。
进来以后行礼,高喊:“老祖宗!”
“起来吧!什么时候了,凭多繁文缛节!”
“老祖宗,顺义皇庄的管事太监霍哲回去了,今日派人阻止工地施工,信王那边还没有反应。”
魏忠贤的怒火还没有完全熄灭,非但没有表扬李永贞,反而斥责道:“霍哲什么时候不能回乡省亲,偏偏选了信王去的时候?”
李永贞替他说句话,“是霍哲请假回乡在前,信王去顺义在后。”
“那也不行!知道信王去了,他不应快马加鞭赶回吗?”
呃……魏忠贤不讲理,李永贞不敢多说,说了也会被反驳。
霍哲原本没错,离乡多年,如今发达了,年纪也不小,应该荣归故里。
他一路上走得很惬意,游山玩水不亦乐乎。等到皇庄出事,有人反应过来,想给他送信却找不到地方,不得已去他老家等着,十余天后才看到姗姗来迟的霍哲。
霍哲听到消息,根本没心思在家乡炫耀,马车都没下,直接调转车头折返。
魏忠贤下令,皇庄是皇帝的私产,担负着一年两次上缴粮产赋税的重任,决不能破坏庄稼,更不能侵占在册的耕地。
霍哲作为管事太监,有司礼监下发的文书,担负着阻止信王胡作非为的重任。
魏忠贤听过李永贞的汇报,点了点头,给霍哲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要是还干不好,让东厂将其查办。
李永贞老实答应,抬头看看魏忠贤的表情,觉得有机可乘,说道:“老祖宗,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