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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余亩的顺义皇庄,占据周遭几十个村子,却只是顺天府内十余处皇庄中的一个。
管事太监霍哲匆促间赶回,他几年来头一次回乡省亲,回去的路上走走逛逛,风景名胜一个都不放过,一个多月才到苏州老家。
没想到,信使早已在家中等候,说他前脚刚刚离开,信王便带大队人马入驻,好好的庄稼铲除,盖上亭台楼阁,顺义皇庄不再是良田片片,围绕着映月湖周遭,尤其是翠微山的斜坡上,已然遍布乡间别墅。
霍哲惊出一身冷汗,皇庄可是皇帝私人的钱袋子,每年有规定的粮产任务要完成,没得到敕令许可,何人如此大胆?
信王?他是皇帝的亲弟弟,得到皇太弟的身份。但是,九千岁未必容他。
霍哲深知事情重大,丝毫不敢逗留,甚至没机会展现自己的衣锦还乡,立即快马加鞭,急匆匆回到皇庄。
此时,霍哲身处府中,侄子霍三跪在跟前,不停抽打自己的耳光。
脸都肿了,还是啪啪作响。霍哲不解气,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
霍三头昏脑涨,打着打着,自个先哭了。
霍哲斥责道:“哭什么哭?咱家难得回乡探亲,命你在皇庄驻守,不求有何功绩,只求你照看一二。你可好,咱家前脚离开,你后脚开溜,足足一个多月啊,皇庄都快没了……”
霍哲气得直喘,婢女在一旁小心伺候,压根不敢出声。
霍三一脸沮丧,不敢顶嘴,也不敢辩解。
“是不是又去京城,找那个歌姬去了?”
霍三不敢不点头,还是不言语。
过了半个时辰光景,霍哲怒气渐消,发现侄子双腿在抖,这才有些心软,吩咐道:“你可以起来坐下!”
霍三被仆人扶着坐下,腿抖个不停。他本是个乡下孩子,大字不识一个,因为叔父做了皇庄的管事太监,据说巴结上宫里的大人物,他得以成为此处官兵的旗校,成为霍哲在皇庄的头号助手。
霍哲换了副模样,抚慰道:“你的事情咱家知道,听闻在京城置办一处宅院,养了名唱昆曲的戏子,纳为小妾。前几天,咱家还和宫里的李公公通信,推荐你去南城兵马司任职。”
“真的?”
一抹惊喜掠过霍三的眉梢,若是真的能去,他便可以常驻京城,每日与小妾相见。
“你莫高兴的太早,摊上这么档子事,若是处置好了,或许可以免罪。若是不幸捅了马蜂窝,你我吃不了兜着走,小命都保不住。”
顿了顿,霍哲又道:“还有你京城养着的小妾,咱家劝你趁早卖掉,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霍三嘴上答应着,心中哪里舍得?你刚才还推荐我去京城内任职,怎么转眼让我卖了小妾?老糊涂了吧?
她可是唱昆曲的名角,霍三一个土包子能抱得美人归,一切纯属狗屎运。
这次进京后,他始终没挪窝,每日听着小曲,干些男人该干的事。
报信的来过十几趟,都被他的小妾安排门房赶回,什么家中急事,什么老婆生孩子,还什么皇庄被人占了,胡说八道,统统打出去。
于是,霍三度过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却也就此酿成大祸。
这一次回来的时候,刚一迈过白石桥,他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偌大的映月湖周围,翠微山的各处山坡之上,到处雕梁画栋、高台吊桥,忙碌的民夫工匠遍地都是,他揉了揉眼睛,以为看错了。
在霍哲面前,在皇庄一向欺男霸女的霍三俯首帖耳,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现如今的问题是:怎么善后?
庄稼都被拔了,秋后的产粮任务肯定无法完成。
更何况,大片良田变房屋,怎么向皇帝交代?怎么向九千岁交代?
霍哲觉得,问题的关键在于信王,谁让他干的?
霍三是文盲,京城的事情知之甚少,但毕竟在霍哲身边待了几年,见识多少有一些,他问道:“宫里人知道吗?”
霍哲已经写信快马送给李公公。李公公说确有圣旨,为皇帝建造行宫不假,却没说可以占用在册的耕地啊!没说皇庄可以不完成今年的秋粮任务!
霍三小声念叨,李公公不知,便是魏公公不知。魏公公不知,那便是皇帝不知。那……
信王想干什么?
他一个亲王,还没坐上皇帝呢,一举一动被人盯在眼里,稍有不妥便会被人大做文章,怎会如此大胆妄为?
霍哲能坐上管事太监,还是颇有几分能耐的,他阴恻恻的说道:“若是信王有皇命,我等便无须惧怕。若信王自作主张, 咱家未必要怕他?”
什么意思?
霍哲斜着眼睛,敲着手里枣红色的西洋烟斗,嗓音尖细的说:“咱家倒是要试上一试,看信王能奈我何!毕竟,咱家上头有人!”
霍三附和道:“我等停了他的施工,信王连面都没漏,看来是怕了叔父。”
“信王哪是怕咱家啊,他怕的是九千岁。”
“那么,明日霍四的婚事?”
霍哲想起宫里李公公送来的信,说道:“霍四老大不小,必须尽快娶妻生子,既然找先生算过黄道吉日,绝不能改,明日就是明日!”
霍三小声嘀咕,那傻子,有了媳妇,他也不会用啊!
霍哲听到了,怒斥道:“霍三!咱家警告你!再敢打老四媳妇的主意,马上送你回老家!再也不准来京城!”
霍三噤若寒蝉,心中却暗自琢磨,我要是不打他媳妇的主意,可就便宜别人了。
老四要想生孩子,还得做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