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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羲是来报仇的,用他手里的铁锥。
张嫣也是,他要亲眼看魏忠贤和客印月死,无论多么残忍的手段。
客印月看见了张嫣,说了句只有她俩懂的话,“你还是美的!”
张嫣心里恨,你一个乳母,偏偏和皇后争宠,咱俩是一个辈分吗?你都多大年纪了,非要霸占皇帝的龙床?
天启帝的情史,不方便当众公开。张嫣没准备和她说话,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亲眼看看这个狠毒的女人,她杀了自己的儿子,会得到什么报应。
客印月从未像今天这般从容,她同样不打算多言,回头冲魏忠贤说:“看来今天真的要单刀赴会,老东西,唱完再上路!”
魏忠贤还想唱,对面的骆养性发话了,“皇上圣旨,有奏疏弹劾魏忠贤多项大罪,勾结藩王,刺王杀驾,图谋不轨,诸般罪状令人惊骇,命锦衣卫暂押诏狱,择日交由三法司会审!奉贤夫人客印月为魏忠贤同党,一并捉拿入狱!”
魏忠贤不再唱了,开口问道:“想当初,尔等结党营私,朝堂乌烟瘴气,皆以攻击异己为要务,丝毫不顾国家之安危、百姓之疾苦。是咱家出面,该杀的杀,该赶的赶,让诸位臣子放弃党争,凡事以国家为重!”
“辽东屡战屡败,是咱家调派得当,大明对建奴两次大捷,皆咱家掌权时取得,尔等以为全是偶然吗?”
“咱家为国效劳,凡事处理的妥妥当当,大明国泰民安,先帝方能逃避尔等烦扰。”
“满朝文武,府县官员,到处为咱家修建祠堂,尔等说谄媚阿谀,可知他们唯咱家马首是瞻,共为大明效犬马之劳!”
骆养性喝止了他,如果让魏忠贤说下去,他的丰功伟绩够说小半个时辰的。
皇帝命令抓捕,那逮回去再说,三法司会审时你再吹,现在没工夫和你废话。
皇后张嫣颇感气闷,魏忠贤和客印月明明做了那么多坏事,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应该是鞠躬尽瘁的贤臣,是光照后世的圣人,你就真可以和孔夫子摆在一起祭祀。
“说什么替君分忧,先帝之所以驾崩,你都做过什么,莫非不自知?”
“说什么国泰民安,你唆使党羽胡作非为,搜刮民脂民膏,门外这四十多车财宝从何而来,家中为何上万顷田地,你都忘了?”
“说什么大明社稷,你为了这个贱女人,残害宫内有孕的妃子,导致先帝无子,难道不是你所为?”
客印月被cue到,不由得睫毛一抖。她多年来受到皇帝宠幸,贵为奉贤夫人,哪里被人如此抢白?
既然你提起,客印月大声道:“宫中妃嫔的孩子都是本夫人害的,皇后胎死腹中的事情,也是本夫人让太医做的手脚,那又如何?”
这……
这是蛮不讲理了,骆养性及时喝止,罪行自有三法司会审,此处不宜多言!
张嫣只想看她的结局,要不是魏忠贤矢口否认,她也不会反驳。
骆养性转头看另一侧的黄宗羲,前几天他扎许显纯的消息人尽皆知,如今尖铁锥又拿出来了,正在右手把玩,要扎魏忠贤吗?
不过呢,魏忠贤比许显纯重要的多,你扎几下过把瘾,要是真给逼死了,恐怕不好交代。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黄宗羲杀死许显纯近乎于残暴,如今面对杀父的罪魁祸首,手段又岂能轻了?
张嫣也是,杀死客印月是她夜思梦想的事情。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了她胎死腹中的孩子,她并不介意人生中第一次举起屠刀。
对面的魏忠贤看黄宗羲下马,拿着铁锥走过来,他并没有惊慌,而是喊客印月,“夫人上来,唱最后一段!”
“老东西,本夫人哪懂什么昆曲!”
话说的谦虚,客印月脚步却不慢,三两下登上台,唱腔很是婉转动人。
两人一唱一和,努力着,似乎想把《单刀会》唱全。
黄宗羲拿着铁锥,张嫣拿着一把匕首,他们走到台下,却没有登上台阶。
台上的魏忠贤嘴角有鲜血渗出,客印月比他更严重,已经瘫倒在对方的怀里,只剩下眼皮还在动。
魏忠贤发出呜咽的哭,“咱家早知水中有毒,你……你很好!知道咱家受不了狱中之苦,受不了小人审讯!”
“那观书观到了三更后……”
魏忠贤坚持唱着《单刀会》,但是没机会继续了,他只唱了半句,已经瘫软倒下,与客印月死在了一起。
远处,张嫣没有说话,吩咐步辇回宫。
黄宗羲默默收起铁锥,事情已经这样,仇恨如过眼云烟。
他们死了,临死前有一场大雪铺盖大地,竟然有几分纯净。
张嫣和黄宗羲难免遗憾,临了还被他们抢白几句,事情就这样吧,也算是恶有恶报。
骆养性命令道:“查抄魏忠贤、客印月各处府宅,钱物送户部办理交接!”
四十多车财宝已在门口,省了再打包套车,直接运走吧!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着楼塌了。应该用明代大才子杨慎的诗来表达:是非成败转头空,夕阳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茫茫的天地,仿佛重新洗刷过一遍。属于魏忠贤的年份已经结束,大明朝将在朱由检的带领下,开启新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