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的面容极有男子气概，清冷中带着一种柔软的忧伤。

　　他眼中的悲伤，不是假的。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岁月，他还是一如十五岁的少年那般真挚。

　　“啸林。”我唤他，是见面后的第一次直呼他的字。

　　“嗯？”他有些诧异地回头与我对视。

　　就在这个时候，我便凑过去，亲吻了他的嘴唇。他像是碰着了滚烫的东西，惊得要往后退，我拽住他的胳膊，加深了这个吻。

　　他开始是生涩而无措的。

　　可是很快的，他似乎被这个吻融化了、点燃了，反客为主，一把将我紧紧钳在他怀中，压近的胸膛，热无序地啃咬我的嘴唇，像是要把我吞噬一般的热情。

　　他像是化生了什么猛兽，喉咙里咕噜了一句什么话，可是又沉溺在这唇齿间的游戏里，无暇说出口。

　　他大约想问我一句：为什么忽然这样？

　　我若还能回答，也许会回答他：没有为什么，只是想要做，便做了。

　　人生最难得之事就是纵意。

　　必须回去的京城。

　　摆脱不了的身份。

　　杀不完的外族。

　　放不下的甘州。

　　一路走走停停，只剩下这一夜，这一刻，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那便不需要顾虑，做便做了。

　　*

　　有些心思开了口子，就像是放了一把火，纵火而来，将所有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后面的事情根本就是顺理成章。

　　他不需要学，男人在这件事上似乎有些诡异的天赋，那个吻逐渐变得黏腻，成了诡计多端的蛇，在人脸颊耳畔脖颈上游走，带走的还有属于我的理智。

　　他拉着我的手，踩着溪水过去，在对岸山坡的草地里，铺上了他那件毡毛皮的披风，又吻得我七荤八素，哄我躺在他身侧。

　　*

　　可我还是有些顾虑的。

　　他抚摸我的时候，我握住他的手，低声问：“啸林，你真的……想好了吗？”

　　“什么？”

　　“你身份毕竟尊贵，而我说到底只是个阉人。”我平静地告诉他。

　　“这里不是紫禁城，没有什么主子会因为你侍奉得不够好而责罚你。”他摸了摸我的脸颊，“只有啸林。北川，不要怕。”

　　我眼眶被他说得潮热了起来，抱住他，不让他看见我的神情。他也紧紧搂着我，并不松手。

　　待我情绪稳定后，被他松开了衣襟。他用眼神勾勒我的身形，贪婪地像是欣赏什么终于得到的珍宝。

　　然后他在手中把玩，仔仔细细，小心翼翼。

　　他所触碰过的地方，先是冰冷，然后炙热，然后被唤起了更多的渴望。

　　他用吻丈量每一寸，像是丈量他所拥有的疆域。溪水在我耳边急速地流动，水声一浪高过一浪。山坡上的牧草在夜色微风中，温柔地起伏。

　　天地成了摇曳的船。

　　成了温柔的乡。

　　成了一张捕捉我的梦网，明知道往后是万劫不复，却心甘情愿在此沉沦。

　　他拥抱我，坚定又温柔地与我密不可分。

　　在这一刻，我忍不住落泪。

　　在这一刻，我紧紧地抱住他。

　　像是浮萍，终于被什么东西羁绊。找到了于现世真正的牵连。

　　他亲吻我的泪，安慰我：“北川，别哭了。”

　　*

　　待一切回归平静。

　　耳边只剩下虫鸣。

　　他躺在我身边，安静了好一会儿，仿佛还在回味当时的感觉，然后忽然侧过身来，炙热地看我。

　　我心下恻恻，道：“适可而止，早晨还要赶路。”

　　他嘿嘿笑着，抬手擦了擦我眼角，那里还挂着刚才的泪。

　　“我刚才是不是很棒？北川都欢喜得哭了。”

　　我看他。

　　他见我沉默，追问：“你快说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呵。

　　男人。

　　关键时候，还真是让人兴致全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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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B 站一 颗柠 檬 怪 免 费日更小 说广 播漫 画游 戏，本作品来自互 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 责,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很快便会再见

　　他送我回了驿站二楼，又不肯离去。

　　在我房间里又缠绵了一次，让人手脚都没了力气，直到快天明的时候，才推门出去。开门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魏飞龙。魏飞龙看看他，又看看房内的我。

　　他像是没看见赵祁从我房间里出来似的，在门口行礼道：“掌印，楼下膳食已经准备妥当，吃了早膳我们便出发了。”

　　“知道了。”我应他。

　　他面色如常，一脸淡定地转身离去。

　　就是背影透露了他多少有点仓皇。

　　想想也挺佩服他。

　　魏飞龙出身不好，在北镇抚司升得慢，这才好不容易坐上了千户的位置。别说是刚刚撞破了我的好事可能要九死一生，远了讲之前跟着皇帝，没少撞见他与干爹欢好……

　　能活到现在，确实很有点东西。

　　*

　　我已经耽搁了许多时间，在甘州不便再停留，于甘州城内又休整了三两日，便踏上了东归的路程。送行的时候赵祁送出了很远。

　　人们都停在了甘州城外十里地。

　　只有他说再送一送。

　　接着又送一送。

　　送到不能再送。

　　我道：“回去吧，世子。”

　　“……瓦剌人为什么没有攻来？”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还在困惑，他又看我，面容上已经有不舍的悲伤：“北川，我们要分开了。”

　　是啊。

　　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