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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说出来,我想要故作洒脱地一笑。可是一笑泪也顺着脸颊落下。
“终于轮到你来欺骗我了,是吗?”我问他。
他没再说什么,抓住我紧握在他腰上的双手,松开我的十指,然后我的怀抱中一空,他已经把我推远。
“既然是来送行,为何不祝我一路平安。”他问。
我拭泪,喉结哽噎了数次,才能勉强掖袖行礼:“一路平安,啸林。”
他吻了我,又依依不舍地分开。
我怔怔看着他翻身上马。
他那么的巍峨,脊梁挺直、臂膀有力,不动如山。
令人无端相信,只要他在,安宁便在。
“我会给你写信的。”他温柔地对我说,“北川,珍重。”
第12章封存
我回宫后大病一场,病情凶猛,反反复复,直到过了春节,第二年开春后,才终于痊愈。
病中赵祁给我写了很多信,在案头堆积。
让玉泉装箱锁了起来——与他之前十几年写的信一起,锁在后院仓库。
“以后福王再有信来,也这般处理。”我叮嘱玉泉。
“师父不看吗?”
“不了。”
他欲言又止,到底是听从了我的意思。
赵祁后来又写了很久的信,玉泉总是把那些信放在我案头,我并不拆阅,过一阵子,他就只好把信都拿走。
如此往复。
不知道多久。
我已经记不太清准确的日期了。
可能是那一年冬天,有可能是五年后的冬天。
总之从某个寒冷的日子开始,我再没有收到过自甘州的来信。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早些断了,大家都轻松自由。
想来他也能懂。
不会怨我。
*
因为太子年幼,皇帝与干爹在京城长住了六七年。
安心抚育太子,直到他加冠,赵煦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
赵寰登基,是为贤帝,年号泽昌。
各地纷纷道贺。
甘州也来了人,依旧是那位赵祁的堂弟,一位郡王。十五年前他来京城的时候还是青年,此时他已经有了白发。
那天下着绵绵小雨,虽有黄门为他撑伞,穿过皇极殿广场的他,肩膀也淋湿了。
我在皇极殿外遇见他,问他:“福王可好?”
“王爷正是壮年,身体极好。在鞑子军中三进三出都不会手软。”他笑呵呵对我道,“王爷虽不能来京,在甘州也遥祝我大端国祚绵长。”
然后,他又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离开了。
这是我自上次与赵祁分别后,唯一一次与他有关的交集。
*
日子如这一日的小雨一样,细碎地过去了。
宁波港的船队又扬起了旗帜,赵煦与干爹准备再下南洋。
干爹走的那日,我去通州河渡口送别。
我们一路沉默,直到他即将登船。
“方泾。”他对我说,“赵煦既已将江山交付出去,便没什么牵绊,这次我们离开……便不会再回来。”
“我知道。”我说,勉强如常,“干爹早些年陷落这泥淖,终于可以全然自由,海阔天空任您驰骋。儿子由衷高兴。”
“这一走,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我心中担心的,只剩下你。”他又说。
“我很好。”我道,“大端如今一片歌舞升平,便是新旧权力更迭,也平稳祥和,算得上幸事。干爹不用挂心。”
“正因如此,我才担心。盛极必衰,大端国运已行至顶峰,接下来必有内乱。也许十许年,也许数十年……此时虽然一片祥和,可风云已在暗涌蓄力。未来……并不都是好事。”他摇了摇头,“我与煦儿离开。浦颖告老还乡……能护住你的人,便只剩下苏余庆。若有征兆,定明哲保身,急流勇退。”
我应了声“是”。
“儿子记下了,干爹一路保重。”我深深作揖。
“方泾。”他又唤我。
“干爹还有什么吩咐?”
我以为他又有什么要交代,便恭敬聆听。
他却问我:“方泾,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在你心中,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做亲生父亲供奉?”
我呼吸一窒。
他看透了我许多年的小心思。
他又追问:“是吗?”
“我不能不……不能不把您做亲生父亲那样爱戴。”我不敢看他,勉强笑了笑,“您曾是天子义父,我知道我这般多么僭越……能唤您一声‘干爹’已是冒犯至极。您心地仁慈,不见怪于我……”
“方泾。”他打断了我的话。“赵煦与我伴侣多年,已没有了那层关系。我只是想说你不要再叫我干爹……”
我连忙道:“……是我失言了。干爹……傅先生莫怪……”
“我没有生气。”傅元青说,“方泾,你看我。抬头看我一眼。”
我抬头,有些不安地看了看他。
他真的没有生气,平和开口:“你说我对你有恩,可是一路走来你又何尝不是为了我做了许多。这十来年间,大端国运昌隆、百姓有衣有食,都说是朝臣之功,你又何尝不是殚精竭虑,将所有责难、所有骂名一人背负。方泾,我只是投之以木桃,你却报之以琼瑶。我该谢谢你才对。”
他整理衣襟,抱拳深躬。
我吓得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腕:“干爹,您真是折煞我了。”
“我想问你,方泾……我膝下无子,并无传承。你可愿……唤我一声父亲?”
“我……我可以吗?”我问他,“我也可以吗?”
“是。”他说,“这是我的荣幸。”
我怔怔看了他半晌,只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