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放,站起来抹了抹嘴:“走。”
他身后那七八个民工也赶紧往嘴里塞饭,跟着站起来。老麻回头瞪了一眼:“急什么,把饭吃完。江工等着,我先过去看看。”
他跟着江春生走到垮塌处,黄喆还撑着伞站在那儿。老麻看了看那块翘起的巨大墙体,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么大一块。这要砸下来,房子都得平了。”
江春生指着东侧那段还立着的挡土墙:“严高工说了,这一段要卸载。拆到前面大约二十米处的沉降缝为止,把高出自然堤面一米五的墙体全部拆掉。”
老麻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拆下来的石头呢?”
“全部朝墙外丢下去。”江春生指了指挡土墙外面的江滩,“丢下去可以起到保护基础的作用。”
老麻点点头,又看看天:“这雨下着,石头滑,不好干活。”
“所以才要小心。”江春生盯着他,“老麻,你给我盯紧了,千万注意安全,人别掉下去了。”
老麻嘿嘿一笑:“江工放心,我带了十来年工,还没摔过人。”
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说:“我去叫人,拿家伙。”
二十分钟后,老麻带着二十个民工,穿着于永斌刚买回来的雨衣,扛着大锤、钢钎和撬棍,来到了垮塌挡土墙的东侧。二十几个人排成一排,站在那截六米高的挡土墙下,仰着头看。
老麻把手里的钢钎往地上一杵,扯着嗓子喊:“都听好了!三个人一组,一组管两米。先从上往下拆,拆下来的石头全部往外丢,不许堆在墙根底下。互相照应着点,别让石头砸着人!”
民工们应了一声,三三两两组好队,开始往上爬。挡土墙背面就是土坡,虽然被雨淋得有些滑,但踩实了还是能站稳。几个人爬到顶,抡起大锤开始砸。
“咣——咣——”的敲击声在雨中显得沉闷而遥远。大锤砸在浆砌块石上,火星子都砸不出来,只有一下又一下的闷响。石头缝里的老石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混着雨水,流成一道道灰白的泥浆。
江春生站在下面看了一会儿,确认老麻把人安排妥当,这才转身去找赵建龙。
赵建龙正蹲在坡道下段的一间空棚子里抽烟,看见江春生过来,赶紧站起来:“江工。”
江春生点点头:“建龙,交给你个活儿。带十个人,沿着我们刚才划的线,埋毛竹立柱。准备围彩条布。”
赵建龙看了看四周:“立柱埋多深?”
“一米。”江春生比划了一下,“间距三米。毛竹我们之前囤了不少,就在那边棚子里堆着。你先带人去搬。”
赵建龙应了一声,转身去喊人。江春生又补充道:“围挡的位置我让吕哥划了线,你顺着线埋。先埋北边和东边,南边挨着江边挡土墙的等明天再说。”
安排好这边,已经快十二点了。江春生看了看表,对黄喆说:“黄工,先去吃饭。下午还有得忙。”
两个人沿着坡道往上走,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走到渡口管理所门口,江春生收了伞,在台阶上跺了跺脚,把泥水跺掉。黄喆也跟着跺了跺。
食堂在管理所一楼东头,是一间二十来平米的屋子,摆着四五张方桌。孙所长的通讯员小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江春生,连忙招手:“江工,这边。孙所长交代了,你们抢险的同志中午都在所里吃,记在所里账上。”
江春生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掏钱。”
小周笑着说:“孙所长说了,这是所里应该的。你们抢险辛苦了,所里管顿饭还不应该?”
江春生还要推辞,黄喆拉了拉他的袖子:“江工,别推了。所里的好意,咱们领了就是。”
两个人跟着小周进了食堂。食堂里已经坐了几桌人,都是所里的职工,看见江春生进来,都点头打招呼。江春生一一点头回应,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饭菜是四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烧豆腐、蒸咸鱼,外加一大碗西红柿蛋汤。米饭随便添。江春生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对黄喆说:“黄工,你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食堂门口,小周还站在那里:“江工,要打电话?办公室电话这会儿没人,我带你去。”
江春生跟着小周上了二楼,走进孙所长的办公室。办公室没人,桌上还摊着图纸和文件。小周指了指桌上的电话:“江工你打,我先下去。”
江春生点点头,等小周带上门,这才拿起话筒,拨通了工程队办公室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是陈萍的声音:“喂,工程队,找哪位?”
“陈姐,是我,江春生。”
“小江啊!”陈萍的声音透着关切,“我听说你们那边出事了?挡土墙垮了?”
“对,垮了十二米。”江春生压低声音,“陈姐,这事儿回头细说。我现在在渡口抢险,你帮我找一下胡顺平,让他接电话。”
“好,你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陈萍喊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胡顺平接起电话:“春生,啥事?”
“顺平,帮个忙。”江春生语速很快,“你现在能不能去一趟永城五组,找牟进忠?”
“牟进忠?老牟啊,认识。找他干啥?”
“让他通知许志强,今天务必赶到渡口工地。”江春生解释道,“按养护值班安排,6号和7号是李同胜和赵建龙。但李同胜昨天重感冒,我让他回去休息了。现在抢险需要人手,许志强得顶上。让他今天哪怕是到了晚上,也务必赶到。”
胡顺平应道:“行,我下午就去。还有别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