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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看人看得准,结果发现自己嫁了个畜生……”
周雨欣把她搂得更紧,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不怪你,晓萱,不怪你。是他太会装了。”
“我好后悔啊……雨欣。”陈晓萱的哭声几乎要压不住。
江春生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劝,又觉得劝什么都轻飘飘的。灯光下,两个女人抱在一起流泪,他连一句“别哭了”都说不出口。
两人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陈晓萱靠在周雨欣肩上,眼皮子打架,含糊地嘟囔着“雨欣……你说我该不该……离……”,话没说完,就没了声。周雨欣想把她扶正,自己却也头重脚轻,刚一动,就跟着歪了下去。
江春生慌忙站起来,绕过桌子去看。两人已经搂在一起,倒在床上,合衣睡了过去。陈晓萱枕着周雨欣的胳膊,周雨欣的手还搭在她背上,腿还蜷着,两人脸上都带着泪痕,呼吸却已经沉了。
江春生站在床边,哭笑不得,他伸手想给她们脱了鞋,又觉得不妥。他先简单的把屋里的残局收拾了一下,看着床上两人的睡姿,摇摇头。
他想去找个陈晓萱的女同事来帮忙把两人安排好。出了门,走廊里灯都关了,铁塔上有灯光照在走廊的墙壁上。他朝西边过去。隔壁一间屋子都黑着灯,显然没有人。走到前面有灯光的一间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女探出头来。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衣,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带着疑惑。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江春生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我陪我女朋友来你们这找她闺蜜陈晓萱玩,两人开心多喝了几杯,都喝多了。能不能请你过去帮一下忙?”
少女打量了他两眼,点了点头:“好,我去看看。”
她转身放下书后,跟着江春生来到陈晓萱的宿舍,一进门就叫了几声“陈姐”。
陈晓萱躺在床上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周雨欣则一点动静也没有。少女见状,没有多说,只是微笑着摇摇头,和江春生一起把两人在床上合衣放好。她把陈晓萱的鞋脱了,又把周雨欣的腿摆正,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又放下蚊帐。
“谢谢你了。”江春生把她送出门外。
随后,江春生又开始轻手轻脚的收拾屋子,桌椅归位,打扫房间。一切收拾妥当后,又倒了两杯冷茶放在床头柜上。
站在屋子里,看着蚊帐里两个模糊的人影,心里开始矛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万一半夜她们吐了、摔了,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不走?他在这女职工宿舍里守一夜,陈晓萱的同事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犹豫了半天,觉得还是去找刚才那个少女比较好。
他是硬着头皮,又去敲了那扇亮着灯的门。
少女探出头来,见又是江春生,有些意外:“怎么,还有事?”
“那个……我还是得麻烦你一下。”江春生斟酌着措辞,“我和我女朋友才相处没几天,关系才刚刚开始,而且又有陈晓萱在。我要是留下来照顾她们,怕生出误会。能不能冒昧请你听着一下她们的动静?关照她们一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上班。”
姑娘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大哥,你这个人,真是实心眼。”
“嗯?”
少女苦笑般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我跟陈姐隔了一间屋,就是一夜不睡觉,怕也听不到什么动静。再说,里面有你女朋友,她们又不是没有穿衣服,你在里面照顾一下她们,等明天她们酒醒了一定会感激你。你跟你女朋友的关系,绝对能走近一大步。”
她越说越起劲,最后竟拍了拍他的胳膊:“大哥,这可是打动你女朋友的好机会,你可别错过了!”
江春生听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她的思路却无可挑剔,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行吧。”他叹了口气,“那我就在这儿守着,多谢你了。”
“这才对了。”姑娘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别忘了请我吃糖哦。”
江春生点头,返回陈晓萱的房间。看来只能在这里守夜了。明天还不知道该怎么跟爱妻解释呢。
他搬了一把椅子和一个圆凳子放在走廊上,把屋里的台灯灯光调暗,出来带好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把脚搁在圆凳上开始休息。
初夏的走廊十分凉快,铁塔上那盏红灯在头顶一闪一闪的。他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但走廊里的蚊子不答应。它们嗡嗡地叫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在他露出的手臂和脖子上叮了一口又一口。江春生拍了几下,拍死了几只,但更多的源源不断地涌来。他只得起身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活动手脚,蚊子便跟着他飞。他坐回去,蚊子又围上来。他试着用衬衫领子把脖子裹紧,但手臂还露在外面。
此刻,他想起了参加治江抗洪救灾,在洪水包围的隔堤上被无数蚊虫包围的情景。那两夜的蚊虫,可比今晚的蚊虫要多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含糊的呓语。他起身把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听了一会儿,只听见周雨欣像是在梦里说了句什么,声音又轻又含混,他等了一会儿,屋里又安静了,这才慢慢带上门,退回椅子边坐下。
后半夜,铁塔上的灯熄了大半,只留塔顶那盏小红灯,还在夜色里一闪一闪。江春生靠着椅背,一心关注着屋里的动静,迷迷糊糊、半梦半醒,脑子里时常想起陈晓萱的话——“他就是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