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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他跟我用强,我不从,他就动手”“我的婚姻不是结给别人看的”。他想到朱文沁,想到周雨欣,想到叶欣彤,忽然觉得,这世上的女人,还真是一人一个样。
迷糊了大半夜,他实在困得撑不住了,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蚊子在他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叮出了一个个的红点,他已经浑然不觉。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铁塔上的红灯灭了,走廊里渐渐亮起来。
陈晓萱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周雨欣先走了出来,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上还带着昨夜压出来的褶皱。她似乎是准备去上公厕。
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江春生。他的身体隔着椅背靠在墙上,头歪向一边,一双脚放在圆凳子上还在睡着。他的手臂上、脖子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蚊子叮咬出来的小红点。衣服前胸后背也有几处深色的印子,像是汗水浸透又干了留下的。
周雨欣愣在了原地。她站在那里看了好几秒钟,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尖发酸,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陈晓萱也随后走了出来。她揉着太阳穴,显然酒还没全醒,头晕乎乎的。她看见周雨欣站在门口不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江大哥……你在外面坐了一夜?”陈晓萱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春生被声音惊醒,睁开眼,看见两人站在眼前。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揉了揉被蚊子咬得发痒的手臂,站起来说:“你们这么早就醒了?”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尽量轻描淡写,“昨晚见你俩睡得沉,我怕你们半夜醒来没人照应,就在外头坐了一会儿。你们怎么样,头疼不疼?”
两人都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周雨欣走上前,已经忘了顾忌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头看着他手臂上那一片红肿的蚊子包,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你在这里坐了一夜?这些······都是蚊子咬的?!”
陈晓萱也凑过来看,倒吸了一口气:“哎呀!都咬成这样了。”她身体一旋回屋,从抽屉里翻出两小盒清凉油,出来递给周雨欣一盒,“快给他抹上。”
周雨欣接过清凉油,拧开盖子,用手指蘸了,轻轻涂在江春生手臂和脖子上的红肿处。清凉油的薄荷味在晨风里散开。
陈晓萱也同样在往江春生的另一只手臂上摸。
她们的动作很轻,指尖有些凉。江春生有些不自在,低声说:“不用你们,我自己来吧。”
“别动。”周雨欣说,声音带着晨起后的微哑,语气却不容拒绝。
隔壁那个戴眼镜的少女也开门出来了。她端着一个搪瓷脸盆,正要去水房打水,看见走廊上这一幕,脚步停了下来。她看见了走廊上的椅子和凳子,看见周雨欣和陈晓萱都在给他涂药的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笑了笑,没有出声打扰,转身朝水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里带着几分感慨。
此时的周雨欣和陈晓萱,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性别和该保持的动作尺度,专找江春生身体裸露的皮肤上涂抹清凉油,脸上也不放过。
江春生已经无力拒绝。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病人”,任凭她们施药。
“江大哥,”陈晓萱声音轻轻的,“都怪我……昨晚喝多了,让你受这么大的罪。”
“没关心的。”江春生说,“以前在参加分洪赈灾的时候,比这蚊虫可是多多了。我皮糙肉厚,明天就好了。”
陈晓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把整盒清凉油都抹完了。
三人站在走廊里,太阳已从东边升起来,在巨大的铁塔上撒上了一层金光。冬青树的叶子被露水洗过,绿得发亮。
周雨欣看着江春生,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有些话,说了反而多余。她知道,这一夜,他守在这里的原因有很多——有对朋友的义气,有对她和陈晓萱的担心,有对她周雨欣的照顾。但说到底,是因为他这个人重情重义,放不下身边的人,宁可自己坐一夜走廊、喂一夜蚊子,也不肯把两个喝了酒的女人单独丢在屋里。
这样的男人,她当年没有看错。只是她没有那个福气,被她的矜持和一丝冷傲错过了。
陈晓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哑着嗓子说:“江大哥,你这份情,我会记住一辈子。”
江春生摆摆手:“别这么说。你们没事就好。”
“江大哥!你在屋里稍等一下,我和雨欣去楼下打水。”陈晓萱说罢,和周雨欣一起拿着脸盆和水桶下楼去了。
陈晓萱和去水房打来了热水,三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
周雨欣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陈晓萱把江春生和周雨欣送下楼。
“雨欣,谢谢你,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傻了。”陈晓萱牵着周雨欣的手,说着看向江春生,“江大哥,路上慢点,别忘了去医院开些消炎的药。以后我们要常联系。”
“知道了。”江春生跨上摩托车,周雨欣坐在他身后。车子发动了,驶出电视台大院,拐上城东路向西行驶。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还少,空气清清爽爽的。周雨欣坐在后座上,双手轻轻扶着江春生的腰侧,一路上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偏了偏,靠在他的后背上,闭着眼,嗅着他身上浓烈的清凉油味道,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
“雨欣!我先送你去县政府吧,自行车我下午帮你送过去,顺便再帮你摘些桃子。”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