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还会不会调整，不确定。”朱一智用手指点着图纸，“南环路东起城东207国道南端的弯道处，西接城西路，全长六点八公里。除了东西两头各有一个弯道外，中间一大段约五公里是笔直一条线。”

江春生凑上去看，朱一智的手指沿着图纸缓缓移动：“南环路基本与环城南路平行。在城南路与环城南路交叉口——也就是文沁单位门口——这两条道路中线的交点到城南路与南环路两条道路中线的交点，距离是七百三十米。这个地方，城南路东侧是御河村，西侧是永城村。城南路两边断断续续都建有房屋。南环路之所以选在距环城南路七百三十米的位置，是因为这条线笔直规划下去，基本上碰不到民房。在城南路的交叉处，正好是从两小片房区的中间穿过去。”

江春生盯着局部放大图看了半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城南路西侧那片房子稀稀拉拉的，又属于永城村，如果看准了位置，能弄到几个宅基地，等南环路一动工，一下变成临路的地基，这价值可就上去了。

“爸，这两张图能不能借我用用？我抽空去实地对照看看。”

“这两张图就是带来给你的。”朱一智往沙发背上一靠，“不过我把丑话说前头，初步方案，没过评审会，一切皆有可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到处声张。”

李玉茹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墙上的挂钟也过了十一点，便开口赶人：“行了行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春生喝了酒，早点休息。老头子你也是，明天还要陪外孙玩呢。”

次日一早，江春生在家吃过早饭便出了门，直奔“永春实业”公司。

按照昨晚的约定，今天上午十点前，殷小川会陪着酒厂李波和郑蓉一起过来看看。

早晨八点半不到，他就到了厂里。

于永斌还没来，江春生对老田和李德顺说：今天上午十点前会有朋友来访，把我办公室里多放一个开水瓶。

老田叼着烟卷点头：“后面桃树大红袍已经全部下市了，防鸟网也收了。就剩最西边那五棵水蜜桃，这两天正开始熟。到时候也摘一盘给客人尝尝鲜。”

江春生把摩托车停在办公楼下的桂花树旁，顺着后排桃树往西溜达。二十一棵大红袍品种的桃树枝头如今只剩下一片浓绿，新一茬嫩绿的枝芽正往外冒。老田跟他说过，现在新长出来的枝条就是明年的结果枝，入冬前得剪好形。走到最西边，最后五棵是晚熟的品种，枝头上挂满了黄澄澄的水蜜桃，个头比早熟大红袍大出一圈，沉甸甸地往下坠，和旁边已下市 的桃树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越过桃树，落在院子里的那棵古银杏上。两个人才能合抱的粗大树干，树冠已经茂盛的铺开大半片天。枝头挂了一些鸽子蛋大小的青果子，稀稀拉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熟。江春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银杏树结果子，更没吃过白果。今年倒是可以尝尝是什么味道——不为别的，就想有个破零的体验。

他转完一圈正要上楼，于永斌的面包车从大门拐进来，停在路边香樟树底下一团荫凉里。两人一起上楼，走进了江春生的大办公室，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江春生把昨晚从岳父那里拿到的两张图摊在办公桌上，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于永斌听完咂了咂嘴：“你岳父这个人有意思，明明是在帮你，嘴上还要损你两句。”

“我岳父和我爸一样，当面总是敲打我，刀子嘴豆腐心。”江春生指着图上的交叉口，“不管他嘴上怎么说，这图拿出来了就是实打实地帮忙。你看这个位置，城南路东侧是御河村，西侧是永城村，路两边断断续续有房子。如果能看准位置，提前搞到宅基地，等南环路一动工，就变成临路的地基了，到时候我们在上面盖门面房，是不是又有钱挣了？！我想，这两天我们抽空去实地转转，看看那个路口是不是村里能划宅基地的区域，临路的位置在哪里。”

于永斌凑近看了半天，点点头：“行，明天下午我有空。不过老弟，这事得谨慎，别搞得动静太大，传出去不好听。”

“放心吧，我们两人悄悄的进庄。”

两人聊着聊着，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江春生起身：“走，下楼去门口等着。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得有个礼数。”

两人刚走到离大门口还有二十来米，一辆墨绿色吉普车从环城南路拐过来，在门洞前缓缓停下。于永斌和江春生快步迎上去。

副驾驶门先开了，殷小川跳下来， 白色短袖，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上却挂着惯常的笑。后门左右同时打开，郑蓉和李波先后下车。郑蓉穿了件浅蓝色半袖衬衣，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干练中透着几分柔和。李波则是一件深蓝短袖t恤，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派头十足。

让江春生没想到的是，驾驶座上最后下来的人——竟然是临江水泥厂的王涛。

殷小川这家伙，居然又把王涛拉出来当司机用了。王涛锁了车门，朝江春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江老板，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吧。”

“王科长大驾光临，自然是热烈欢迎。”江春生笑着上前握住他伸出车窗的手。

“小川说今天来你这儿，我正好闲得慌，借李厂长的光，到你这块宝地来透透气。”王涛笑道。

“到我们这个小窝里来，你不感到委屈就行。——王科长，你把车开进去停，停到于总的面包车旁边就行。”江春生松开王涛的手，朝里面示意了一下。

王涛把吉普车缓缓开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