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没想到啊，老夫也是壮志未酬了...”

在边疆的匈奴王庭，经过数月的重建，王庭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辉煌。

然而，如今的杜文泰已是风烛残年，瘦弱的身躯毫无力气地躺在床上，白发苍苍，但双眼却依然透出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在这世上的时日不多，而一旦自己去世，匈奴这个如今凝聚力极强的时期将会面临解体。

这些匈奴的小部落，在自己死后，恐怕也会逐渐再度分离。

其实这对于匈奴这个种族来说倒是好事，他们凭借着高机动性和分散性才能一直延续下来，即便是偶尔被武朝针对，那也最多是几个小部落被覆灭。

武朝一直以来都想彻底将匈奴灭亡，但却始终“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大王啊，你这样优待老夫，有些不合规矩啊。”

杜文泰将头转向一旁的小单于，很是无奈地说道，

每天，匈奴的小单于都会殷勤地待在他的床边，细心照料。

杜文泰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只不过这确实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杜相，你得快点儿好起来啊，不然我这个单于就坐到头了。”

小单于直言不讳地说道，他年纪虽小，但什么都懂。

他这些天对杜文泰的照顾，其实也是想让杜文泰给他支个招。

他一直认为杜文泰是个阅历丰富的老者，说不定有办法在自己死后，依旧让自己坐稳位置呢？

“大王...不用担心。”

杜文泰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只要此次进攻，能真正攻入武朝腹地，拼死一搏，那未来哪怕是再被赶走，也能让您的地位得到提高。”

杜文泰在说这段话时，看着小单于的眼神很是复杂。

小单于倒是没有注意到，只是默默地点头，心中充满了对杜文泰的敬意与感激。

“杜相，您为匈奴付出了太多，若不是您，匈奴就要毁在我的手上了。”

小单于的话让杜文泰慢慢闭上眼睛，他自知如今自己依旧在算计着整个匈奴，因此也有些羞愧于和小单于对视。

他只是继续按照计划，对小单于说道。

“若老夫在进攻前去世，请大王务必全力进攻，这或许不是匈奴人的当务之急，但一定是大王你的重要时刻。”

杜文泰依旧在给小单于灌输全力进攻的理念，后者不疑有他，只是重重的点头。

“好了，大王您也去休息吧，出去时将箫戟叫进来便可。”

杜文泰见一切顺利，也是不再多言，下了逐客令。

“好，本王会谨记杜相的话，一定全力进攻！”

小单于行着武朝的礼节，缓缓走出了营帐。

“箫戟将军，杜相让你进营帐。”

他对着门口守着的箫戟说道，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你这...真的没希望了么？要不我潜回武朝，给你找些医师试试？”

箫戟进门看到杜文泰憔悴的样子，也是心中不忍。

“别浪费那时间了，老夫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杜文泰笑了笑，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箫戟，他的脸上难得有了几分血色。

他已经把这个青年，当做自己子女一样了，这倒让他在离世前，不至于太孤独。

“那我们还给这些匈奴人支招干什么？当初来到这儿，不就是准备接着匈奴来重返武朝么？”

箫戟很是烦躁，杜文泰身体的问题，让他们的计划出现了很大变动。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现在根本就没必要再呆在这里，只是为匈奴做大做强，他们得不到一点利益，有什么用？

当个纯粹的卖国贼？

杜文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并不是为了给他们做嫁衣。相反，我这是在给萧宇烨一个机会，一个能真正名垂青史的机会。”

杜文泰干咳了几声，显然身体状况再度恶化了。

“帮萧宇烨？你可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箫戟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这似乎也算是件好事了。

虽然帮了自己的仇敌，但能将武朝的外敌彻底覆灭，也算是大功一件。

“这样，我们也不算是十足的卖国贼了吧？”

箫戟自嘲一声，他已经准备好了，大不了自己就死在这场战争了，也好过再去流离失所。

“不过，你真相信萧宇烨能守住这一切？”

箫戟毫不客气地坐在床边，目光中透出疑惑。

如果萧宇烨拦不住聚集在一起的匈奴，那他们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相信。”

杜文泰毫不犹豫地回答，尽管他身体虚弱，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份豪迈的信念。

“毕竟，是击败老夫的对手。”

“他若不是假扮皇帝，或许我与他，还能成就一段忘年交呢！”

杜文泰眼神浑浊，似乎已经开始回忆曾经的过往。

“只不过，倒是有些对不起那小单于了，他倒是足够谦卑，只不过毕竟立场有差别，老夫也只能辜负他了。”

杜文泰继续自言自语道，仿佛是在自嘲一般，他的一生，先是辜负了皇帝，再是辜负了这个小单于。

自己还真是一个卑鄙小人啊！

“也不知道江南那边怎么样了，父亲被那女人蛊惑，现在应该已经不认我了吧？”

一旁箫戟也是被传染，开始想着自己在武朝的日子。

这种在异国他乡度日的感觉，确实挺不好受的。

“你不用跟我这个老头子一起死，到时候如果能突破关隘，你找个机会逃走便是。”

“也别管能去到哪里，只要在武朝，总归比疆外更好。”

杜文泰对着箫戟说道，他觉得箫戟还年轻，现在就死了有些可惜。

“行行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