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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的遗诏,只要是宰相奏议之事,都可以通过天后令于门下省施行。
裴炎这么做完全不合情理,如果不是为了讨好武则天,那么就是对太后的权力职责搞不清楚状况,或者就是没有把武则天放在眼里,认为一介女流很容易对付。再或者是他也只是借助武则天的势力,来巩固自己的势力。
不管怎样,裴炎对高宗的遗诏做了一番颠覆性的曲解。
裴炎此奏一上,武则天自然心中暗喜,高宗遗诏所带来的内心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裴炎的奏请,让她正式单独获得政务的处分权,当年被宰相反对的摄政权就这样轻易落入手中。
弘道元年仅被御史们在卷籍中记录了十余天,已经改元为嗣圣了。已故的太子李弘或者被逐的太子李贤如果这时候还身在帝宫,那么他们对这个资质愚钝的兄弟周王李哲仍将不屑一顾。
他们不明白,戴在父皇头上的那顶冠冕最后怎么会落在李哲那颗像石头般的脑壳上,难道这就是帝王之家的游戏规则?新皇李哲的处境极为不妙。
名义上,李哲已经登基,应该享有绝对的权力。但实际上,他上有悍母,下有权臣,各怀鬼胎。中书令裴炎、左仆射刘仁轨、侍中刘景光这些宰相们或是以武则天为大,或是持观望态度。
李哲环顾四周,茫茫然有一种茕茕孑立之感。为了摆脱目前的权力困境,李哲决意起用他的岳父韦玄贞。史家们认为中宗李哲的皇后韦氏是帝国天空中一颗可怕的灾星,日后的中宗之祸就是因为韦皇后的虚荣和野心。韦皇后的父亲韦玄贞从一名蜀地小吏一跃为豫州刺史,韦皇后始终觉得韦门封荫微不足道令她愧对门族。初登帝位的中宗李哲对韦皇后体恤有加。
李哲问:“你想让岳父大人在朝廷中担任何职呢?”
韦皇后也不客气,张口就道:“当然是宰相之职,任侍中如何?”
中宗说:“侍中就侍中吧,我回头跟裴炎他们说一声就行了。”
夫妻二人的床头话,被朝中那些喜欢背后拿政事开玩笑的官员们当作笑话传得沸沸扬扬,略显夸张,但朝中官员们对傀儡天子中宗的轻蔑由此可见一斑。
皇帝与皇后提升韦玄贞为侍中的旨意首先在中书令裴炎那里碰了钉子。裴炎力陈此事的种种弊害,使皇帝李哲大为恼怒。谁都知道裴炎其实是受了太后武则天的支持而有恃无恐。
中宗李哲没有料到,自己的一个要求会被裴炎硬生生地挡了回来,他注视左右侍臣的目光像是要喷出火来。
“朕还是大唐天子吗?”李哲逼视着裴炎问道。
“陛下是天子。”裴炎跪地而答,语气淡淡的。
“既然如此,你们这些大臣为什么不听我这个天子的?只要朕乐意而为,就是天下社稷也可以拱手送与韦玄贞。现在不过封他为区区侍中,你们又何必大惊小怪呢?”
中宗这番轻佻之语令朝堂上的官员们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之间互相都发现一个啼笑皆非的现实:他们现在伺奉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政治智慧的皇帝。
中书令裴炎不知道如何回答李哲的问题,只能默然退下朝殿,心中无限感慨。
嗣皇帝李哲见太后无意还政,自己又无法起用自己的亲信以治天下,明知此举有风险仍决定向母后发起挑战。难道李哲忘了母后的性格习惯,忘了他前面两任太子的教训?还是自以为当了皇帝,已经有能力在权力掌控上做出进一步的试探?
裴炎当天就赶赴太后宫中晋见帘后听政的皇太后武则天,对于朝殿上发生的一切,武则天虽然没有当场表态,但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李哲竟然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可见他的处境是何等艰难。虽然他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帝,但在现实中却是寸步难行。如果他拥有操纵官员的实际权力,他根本用不着说这样的话。如果他不拥有皇帝应有的权力,这种话不仅是废话,而且是一句惹祸上身的荒谬之言。
武则天能够听得出来,李哲的负气之言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许李哲早就看透了自己根本无意还政的心思,他又无法起用亲信治理天下,所以才发出那样一句负气任性之言。
看着眼前的裴炎,皇太后武则天面露悲戚之色,她不解地问:“为什么我的这些孩子不是暴亡就是乱臣,不是乱臣就是昏君?现在只有相王李旦可以承袭帝位了。假如李旦称帝后再有个闪失,又该如何是好?”
裴炎没有回答,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在武则天自己的心里。
但无论怎样,裴炎的告发来的正是时候。李哲率性而发的话语成了他人攻击的口实,太后武则天也正在等着他犯同样一个低级错误。
3
公元684年,这一年,三个年号轮换转,让人摸不着北。先是嗣圣元年,再是文明元年,然后是光宅元年。武则天喜欢与年号较劲。
历史上的每一次改元,都伴随着死去活来的争斗和变革,而这一次却是三弹齐发。
高宗李治已经离开这个世界有一年了,武则天独自掌权也快一年。步步为营的武则天,名不副实的皇帝,野心勃勃的朝臣,无边落寞的士人,都在戏台之上卖力演出。谁将是那颗明日巨星,点亮历史的天空?谜底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揭开。?
李哲现在终于做了皇帝,韦氏成为皇后。可他总觉得缺少什么,自己像是太后武则天花钱请回来的钟点工,按时上朝散朝,摆个造型在那里杵着。不是说权力的巅峰,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独行吗?不是说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吗?但他丝毫没有感觉到作为皇帝的荣耀和快乐。
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