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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算。(已替换)◎
“你还当真开得出口!”向凌竹阴冷地看向狄从贺, “若非你将那名录给了她,如今哪里轮得到她在本宫和父亲眼前放肆!”思及先后落入容洛手中的两份向氏名录,向凌竹凝视着狄从贺, 心中只觉有无数火苗不断变作熊熊大火。在案后来回踱步,向凌竹怒火再无法扼制。抖袖猛然将案角的香炉拂落在地,她沉声低吼:“吴海蓬的身份不是你所泄露,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从吴海蓬的身份被容洛知悉,到他陡然投靠谢家,向凌竹一直不知变故怎会生得如此突然。她为向氏上下打点这许多年, 辛辛苦苦二十年终于熬到了掌权与谢贵妃平等的一日, 事事都是万分小心谨慎的。容洛早前还在宫中, 助力纵使有了谢家, 到底向氏也不是没有防备, 容洛怎能轻易得知此事——准确地扼住了向氏喉头?
这于她是永远的谜题。戚悠已死,容笙离宫, 眼前的狄从贺曾是她亲信,却也不曾有那个本事将手伸到宫外。否则,狄家的仇,狄从贺早就该来和她讨要了。
狄从贺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容洛如何知晓吴海蓬是向氏势力一事,她亦无从得悉。此下躬身委身,她一语不发。是不知者不言。
然她毕竟做了容洛的帮手,向凌竹必定是免不得迁怒于她。见狄从贺一脸寡淡, 向凌竹愤怒更甚,抄起一枚装着夜明珠的木匣便要朝狄从贺砸过去。将将脱手, 一旁不出声地惠妃赶忙扑到她身旁, 惊慌喝止:“娘娘!”
夜明珠是向石瑛送进宫里的东西。方才回来时惠妃看过一眼, 捶丸大小, 是十分有分量。倘使扔出去,当真砸到狄从贺脑袋,决计是要出人命的。见向凌竹的动作被她一声喝住,惠妃小心翼翼地伸了手按在向凌竹高抬的手臂上,轻声道:“娘娘才回宫中,一切还不曾平息。断断不能再生变故了才是啊……娘娘气不过,如今也还有能用着宝林的地方。便是想一想上回大殿下陷害娘娘用的招……”她手上使了点力,将向凌竹手臂拉下来一些,严肃地望着向凌竹的双眼,“娘娘也该忍一忍。”
惠妃的话与向石瑛所言重叠。只是自连隐南死后,向凌竹又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向氏在长安有了地位后,她都能与谢贵妃明面争斗。孰料今时今日,她却又被仇敌的女儿压制。顾忌着皇帝,忍;顾忌着家族,忍;此刻更是过分,她连教训一个宫妃都得忍!
呼吸倏地重起来。向凌竹深喘一口气,依着惠妃的力气把右手放下来。左手握着拳在心上皱眉敲了几下,须臾,气息翛然混乱。惠妃还未有反应,便见着向凌竹紧捏了一下木匣,面目狰狞地把匣子往狄从贺的方向狠狠投掷而出。
匣子擦过狄从贺的发髻,嘭地穿过叠叠珍珠帘子,砸在墙上的倾城牡丹图上。夜明珠比盒子沉重许多,木匣在砸上画时塌陷一块,摔在地面已然四分五裂。夜明珠从匣子里弹出,滚过木屑,骨碌碌地停在一只掉落的金簪旁。
狄从贺的凌云髻散乱,几丝碎发垂落肩胛。向凌竹在上座瞧着她这副狼狈模样,心中畅快了些微。冷声一笑,向凌竹落座案后,“本宫自会让家中安排妥当此事。你这些时日莫想生什么幺蛾子,本宫留你,是爱惜你的才干。却不会爱屋及乌,同情你家里头那些个才出生的孩子。”看狄从贺恭恭顺顺地应了。向凌竹顿了顿,又问:“崔妙仪同容洛是如何一回事,你在宫中耳目四通八达,想必不该听不到消息。”
“谢薛二家的亲昵坚不可摧。妾身并不曾听闻崔家有意与谢家联手。”狄从贺俯首看地,声音略有沙哑,“大约是大殿下在宫外与崔家有所来往……诚如娘娘所知,盛婉思与大殿下关系甚好,宴上也无几人说盛婉思的不是。想来她是时常同各家贵女相见,应当是替大殿下仔细盯着闺中这一块地方的。由她至大殿下,崔大娘与大殿下交好,亦不是稀罕的事。但听娘娘之言……妾身觉着娘娘应当谨慎崔家。六世族有来往,可崔、令两族从不与重谢分阵营,如是大殿下借了崔大娘打开了谢家与崔氏——娘娘便危险了。”
谢薛,重萧,单独者崔、令,朝堂上的势力一直颇为平衡。这平衡倘若一朝被打破,即意味着整个朝野都将重新书写。向氏彳亍至今,好不容易在长安豪门贵族中争得一席之地。六族中假使有三家联手,连家覆灭留下的空位便从此不复存在,谢家也将真正霸于庙堂。向氏而今乃是容洛眼中钉,她身后谢家要是更加强壮……向凌竹是如何都不敢想。
方才出了气。向凌竹算是心绪平宁不少,闻言面上一凝一白,再同惠妃互视一眼。她唤过近侍公公陈业槐,让他传口信到向氏,让向石瑛及兄弟二人妥善安排名录之事,又写下一封信交到陈业槐手中,让他嘱咐向氏送去崔氏。
陈业槐伺候她多年,裘掌事死后,大多事情都转由陈业槐接手。向凌竹亦对他无比放心。堂下吩咐完毕,陈业槐又将斛珠送进向氏的信件呈到向凌竹眼前。内里是一张公主府路线图,并附有容洛插花,用膳,沐浴,休息等时辰。向凌竹看过后仔细收起,再问过向石瑛是否誊录,复又与狄从贺及惠妃细细打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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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帝处留了多时。容洛与皇帝皆对崔妙仪如何心知肚明,但明面上仍要摆出戏来。容洛到选德殿时,南阳王及几位文臣都在。容洛在多数臣子和百姓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