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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已替换)◎
对待谋害家国的叛徒, 二人自不会去做什么圣心大发的菩萨。容洛此言一出,宁杏颜亦明白透彻。稍稍允首,宁杏颜按了按腰间的长刀, 还未说话,外头便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与连迭的警报高呼。
“吐谷浑攻城!注意落石!副将在何处——宁姑娘呢!”
砰砰地砸门声一阵阵落入室中。宁杏颜也顾不得还有什么未说全的话,抽刀提在右手,左手便直直朝着容洛身后按去,倏一下地将容洛扶起,长刀也在同一时斩掉门栓。让容洛到了门边, 她看见外头飞溅石泥碎块, 微微一怔便又折进去拿起半人高的铁盾, 再飞快地奔到容洛身边, 用盾牌挡在容洛头顶, 护着容洛到了石梯边沿的安全处。
那盾牌血迹斑斑,银光里透着枯干的褐色污渍。容洛在梯道旁站定, 看着盾牌又望了眼宁杏颜与护卫的小将,牙根一紧,伸手按在宁杏颜冰冷的手上,担忧道:“你多小心。”
战事来临,艰险更甚。宁杏颜作为宁家军出身,亲自上阵无疑能大振军心。这些时日里宁杏颜与节度使及好几位军官一并退却敌军,伤痛不能掉泪, 捱了刀斧亦要忍在齿间,所有的艰辛容洛都瞧在眼中——但纵是担心无极, 她也必须似宁杏颜一般, 将千言万语咽回喉头。
身为大殿下, 她若以私心不让宁杏颜上阵, 自然可以。可同样作为大殿下,她也一定要保下百姓,无论以如何的手段。
一句忧心浅显,按在手背上的指尖却一直未曾离开。心有默契,宁杏颜最是明白容洛的两难。指尖反触一下容洛的手心,宁杏颜宽慰地扯唇一笑:“杏颜与诸位兄弟定当守下城池,还请殿下替杏颜备好两份温热的饭菜,杏颜打完这一仗便会去陪殿下用膳。”
到底是最贴心的好友,一番话将容洛的担忧化解成对战士们的安心,又在隐约处安抚了容洛——这便是身为一个将领的本事,安外,抚内。
然这样的话却并未让容洛的担心消融。凝视宁杏颜,容洛颔首,在话罢的刹那间便转身下了城墙。同一时的宁杏颜也未曾有困惑,转身折回城墙,一路高抬盾牌遮挡碎石,边着听袁业成在耳边说什么“吐谷浑”“投石机”,口齿之间立时吩咐普通守城的军卫撤下,换上铁盔银甲的持盾兵士,并撤开城墙三步以外,令弓兵依靠墙沿投放火箭。
一番动作命令都极为迅速。这厢容洛下了城池,攻城的消息也纷叠报了下去。云显王营地离城墙不远,得知亦极快赶来,只匆匆与容洛打了个照面,他留了一列兵卫护送容洛回宫。何姑姑与云显王巧遇同行,见着容洛面色不大好,伸手扶着容洛上了牛车,何姑姑犹豫一阵,问道:“殿下是担心宁姑娘?”
她才从城上下来,面露异样的缘由并不难猜。拢着暖腾腾地袖炉,容洛靠着厢璧,眼中晦昧深重,不曾答话。
她并不乐意宁杏颜上战场。前生她受尽苦难,被冠以殊荣,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旁人都不愿对她施以目光。唯有宁杏颜,直白地同皇帝作对,不顾任何地扶持着她一步步从公主到长公主。却可惜她夺嫡落败,也害苦了宁杏颜。虽这一世她羽翼不足,她也想拼力保全她——可是,她还是将她扯进了益州的战事中。
“并非殿下过错,殿下也请多安心才是。这吐谷浑可怖是真,宁姑娘也是福大命大之人,又有节度使与云显王帮着,打得定然也都是胜仗。”何姑姑来到容洛身旁也有九年,自容洛参与争斗这三年来,经手事情颇多,对容洛的心思亦摸得更为清晰。从驾车的恒昌手中接过一个装着炭块的布包,何姑姑掀开手炉的盖子,语气低缓且和软,“况让宁姑娘参与战事亦不全是坏事。若无这一遭,宁将军也破不得那条家规,宁姑娘更不能如愿以偿。此下艰辛,奴婢瞧着宁姑娘这几月来性子比从前倒快活许多……殿下,奴婢以为,这于宁姑娘或许不是坏事。”
炭火落进手炉里,慢慢地赤红起来。容洛珠瞳从炉上落到何姑姑脸面上,抿唇道:“可本宫心里头总是不安宁。”抬手掀开身旁的防幔,容洛瞧着满街仆仆灰土与布衣百姓,斟酌吩咐,“一会儿你去见一见重尚书和节度使,让他们提裴都押到前头去,放在杏颜左右,让他替本宫多关照杏颜。免得杏颜听了什么奇策,受人诓骗。”
宁杏颜聪明,但保不齐有异。这些何姑姑容易理解,只是让裴静殊去宁杏颜身旁这一举措,何姑姑便看不大明白了。所幸裴静殊与容洛也熟络,何姑姑更不是个会细究的奴婢,受了命,何姑姑送容洛到了行宫,见重澈等候,便立时去往裴静殊处。
不过各人有各人职责。重澈入宫不多时,恒昌与白鹿又分作两头离开行宫。至夜深,宁杏颜带伤来陪容洛用膳,城南的义仓开启,数十箱米粮在恒昌与燕南的注视下悄悄运入仓中,于此同时,盛太医正一身麻衣赶往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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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的援粮已到益州。”
四日间,这样的消息渐渐在军中传扬开。最先眼见为实的自然属于将领一方。以宁杏颜云显王为首的将军其实并不奢靡,往日所持伙食与其他士兵大约一般,便有差异,无非就是这些将领的米饭粥汤多了一二小勺,剩余的便也再挑不出毛病。不过食多无味,更何况平常的素饭素粥?几日间兵卫们一瞧宁杏颜碟中多了青菜、碗中米饭更为满实,消息一放下去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