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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阋墙。(已替换)◎
如今已经亥时, 黑暗犹如一块巨大黑布覆下来。宫中灯火绰绰,依稀照应出兵士和两方首领的面目。
金色的火光混着星光在银色的长刀上流泻。两方对峙,容洛隔着重重羽林卫和容明霄目光相对。
会合与一路破开禁军花了不少时辰, 自容明霄入宫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容明霄一直与皇帝共处,除了谢英,没有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容明霄脸上有红肿。他与容洛相视,握着弓/弩的手不住地抖动, 几次划破皇帝的脸皮。
他深呼吸数次, 想与容洛说什么, 却总是卡在喉头。皇帝被他胁着后颈半跪在地, 满是褶皱的脸皮偶尔因为闷声咳嗽颤颤一二, 却一点不曾害怕。
沉默间石灯中的火花爆裂,容明霄草木皆兵地一个瑟缩, 便听到皇帝的讥笑。
“当年朕反连氏时,可没你这般孬。”他望着底下仍旧一身襦裙的容洛,视线掠过她身旁的容明兰,蓦蓦然又是一声笑,“如今看来,明崇之后的孩子,当真都不及她。难怪连氏当年对你们与朕都如此不屑一顾……”
被拿着与容洛相比的言论, 容明霄不是第一次听闻,而今皇帝如此, 他心腔一紧, 发狠将箭矢抵在皇帝的眼角:“闭嘴!”
血红的眼珠下盈着一层水光, 容明霄布满血丝的眼珠下盈着一层水光。箭头割破皇帝的眼睑, 血珠渗出来,顺着尖头流进容明霄的掌心。他手腕不停打抖,望一眼容洛,他咬住牙关把泪意逼回去。
“不是明霄对不起父皇,是父皇对不住明霄。”他附唇在皇帝耳畔,口舌沉起,都带着铁锈似的腥气,“只可惜明霄动不了手——但也没关系,今日后便不是父皇的天下,就不知,如此凉薄的父皇到底会有如何的结局……”
话尾夹着恨意拉长,容明霄手肘碰一碰鼓鼓囊囊的衣衫,猛然高声:“想要陛下活命,半个时辰内打开长乐门与安上门放我等通行,若是半个时辰内没有照做,玉石俱焚!”
几乎不待容洛发话,容明霄便先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容明兰握着仪刀与羽林卫对峙,闻言看向容洛,见她扣在弓上的手指微微摩挲,容明兰一步迈到她身边,“皇姐!”
眸中泛起冷光,容洛转眼看着容明兰按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抿了抿唇。
读懂她眼中那些没说出的话,容明兰满心恐惧又满心不祥,舌桥不下,他开口:“明霄与六皇叔不一样,与我们血脉相连。他年纪轻,王妃尚在孕中,便是逃了,他手下不见得始终忠心耿耿。皇姐……但求给弟弟三分薄面。”
他认定南阳王灭门一事是容洛所为,这些时日噩梦不休。他受此折磨已久,今日见容洛有要当场射杀容明霄的意思,更无比不安。
也不知是如何……他总觉得,今日若是放任容洛杀了容明霄,下一个死在容洛手中的……
就是他自己。
手心冷汗不断,容明兰与容洛对视,半晌,容洛启唇:“你可知容明霄做了什么?”
“逼宫。”容明兰喉头干涉,“但皇姐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弟弟……不是么?”
最后三个字落下,毫无疑问是将他对容洛的忌惮曝露在众目之下。
容洛捏着弓/弩,须臾敛眼,举起不曾握箭的左手。
“放行!”
令如城移眼看来,与齐四海对视一眼,他看着齐四海手肘碰了碰后头一身乌布麻衣、寻常人打扮的燕南,将剑收入刀鞘:“放行!”
陌刀兵刀尖瞬间放低三寸。退潮似地分开到两旁,宽阔大道展现在容明霄和羽林卫眼前。
步下石阶,容明霄挟持着皇帝要与羽林卫离去,便见身着一条火焰似彤裙的容洛步出宁家军,拦在了他的眼前。
反手将弓/弩扔进容明兰的怀中,容洛目光在重澈面容上飞快的停顿,扭首向容明霄:“放下父皇,本宫护你出城。”
“殿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恒昌等人惊愕阻拦,正准备拦截容明霄后路的燕南亦停在了人群当中。
容洛置若罔闻,与皇帝视线相对:“换,还是不换?”
挟持皇帝其实并非万无一失,容明霄看着容洛,衣裳里的东西戳到肋骨,沉默半晌,他与羽林卫在数步内逼向容洛。羽林卫将宁家军挤开,一瞬间,容明兰怀中一重,容明霄手中的人已经换成了容洛。
皇帝面上血痂斑斑,他本是病躯,逼宫又使心中更为焦灼。被推进容明兰怀中,他被扶起时连声咳起来。
一声一声,没一分不带着血。
容明兰扶着皇帝,望着羽林卫将容明霄与容洛护在当中,一语不发。待感觉到重澈意味深长的目光,他方才急色:“太医!……都督!”
他踌躇莫定,一会儿这一头一会儿那一头,看着极其逼真。令如城动作着,闻言颔首附和,便被重澈拦下。
“中宫骚乱,你们留下镇守。晋巍随我支援。”轻浅移眼,重澈吩咐令氏,转身出了宫门。
晋巍领人与重澈朝容明霄离开的方向追去,容明霄却折路过了西宫。
嫔妃住所的反军还未换下,容明霄勒着容洛脖颈快步往玄武门方向逃离,背身时看见后头一片举着火把的御卫,他捏紧弓/弩,目光凶狠地冲容洛低笑:“皇姐猜到了,方才自愿换下父皇的是不是?父皇要对付皇姐,皇姐若是没猜到,怎会这么好心保下父皇?”
侧目间容洛看他满唇血水,一副口齿恨得仿佛要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