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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兴。(已替换)◎
容明辕侍疾不是一日两日。如今皇帝病重, 几个成年的儿子几乎都到了御前伺药,意图讨好皇帝。容明辕受皇帝宠爱许久,这侍疾时间比其他兄弟自然也长久了不少。一时皇帝病情加重, 也没人疑心是他动的手。便是容洛,也是拿了记录起居的簿子对了底下的消息,发现容明辕入宫次数在那日雪夜后增多,方才察觉了此中猫腻。
送礼大臣络绎不绝,容洛在文德殿前这略一停顿,宫殿里的人便又多了不少。将大氅解下放到春日手里, 容洛扶着何姑姑要跨过门槛, 便听见后头一声少年清朗的呼唤:“阿姐。”
耳垂上的金莲略略一晃, 容洛看见容明辕, 双眉微微一弯:“今日准备了什么礼?”
屋外才下过雨雪, 雪花漫过青砖,将石道洗的发亮。看见容明辕的时候, 他正撑着伞站在一块光透的青砖上头,此下唤住了容洛,他也没有往前走上来,神色也颇为沉郁,毫无一点儿过节的喜庆滋味。听见容洛发问,他捏紧了竹骨伞柄,抬头道:“明辕有话跟阿姐说, 阿姐能不能……同明辕到后头亭子里坐一会儿?”
容明辕奇奇怪怪,但一双眼在看向她时格外纯净, 一瞧就知道没有一丁点儿的坏心思。容洛困惑地将他望一望, 披上狐氅走下去。
油伞举过发髻, 容洛伸手止下秋夕开伞的动作, 对容明辕问道:“怎么了?”
此时已经没有一点雪花了。与容明辕绕过文德殿,往太液池去的一路,俱是白茫茫的一片。容明辕闻问,望着路上风景,一刹那脸色白了一下。垂眼一阵,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容洛,带着些莫名的担忧低声道:“如果……如果明辕做了不好的事,阿姐会讨厌明辕么?”正撞上容洛那双桃花眸,他目光闪烁着抿唇,“明辕给父皇吃了些东西……”
前世的容明辕从没有过这样的一面。她当年见到他的时候,容明辕也是现在这个模样。但……当年的容明辕,在命令她嫁人时,却从未害怕她会因为他如何如何而对他生厌。
怔了怔,容洛抿唇:“我知道。”
这一辈子,她一直在引导容明辕与自己亲近。这么多年下来,显然成效十分显著。容明兰恐惧她,他毫不犹豫替她说话;她透露出一纸殉葬的遗旨,他便立即替她向皇帝下手……如今,又因此害怕她的疏远。
自然,这疑问也证明他还是将容明兰说的话听进了心里——不过却不是忌惮她与他争权夺利,而是切切实实确信她想要皇位,害怕她误认为下毒一事是他有手段,从而忌讳他,与他反目。
似将前世他与她的命运掉了个位置,多年筹划终有硕果,容洛一时也不知道心中这是什么感受。
痛快。酣畅。悲哀。憎恨……还是痛快?
一丝颤抖从心底破土而出,容洛沉眼,胸脯起伏一会儿,她举目看向前方:“父皇要我的命,你如此做,是为我好,我如何会生气?本我与他父女情分薄如纸。”顿一顿,她踏进亭子里,“只是,再如何,我依旧不希望你做出弑君弑父的事。父皇到底对你极尽疼爱,多年来从未亏待。他既要杀的人是我,那该拔刀防卫的,也该是我。”
她一副婉丽的面容,长至这个岁数,只有一日比一日更盛的艳丽。容明辕小时看她到现今,一直觉得她应是明堂里的金牡丹,常开不败。可突闻噩耗后,她这朵金牡丹便如同世间那些牡丹,开始有了萎败的迹象。
遗旨不可逆,容洛悲恸沉眸,两扇羽睫低低拂落盖住眼瞳,周身哀戚气息萦绕不休。须臾,她低低呵出一口气,扯唇低语:“但愿……还能来得及吧。”
她骤然如此言语,便证明还有机会,可……
“来不及了。”容明辕摇首,“若皇姐是今日动手,那还有时间。我昨夜宿于建章宫,夜半看见禁卫调动在文德宫前演习,头领与四哥似乎相识许久……阿姐。”
话到一半,他也不再说。将那伞扔在地上,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两块令牌递给容洛。
“弟弟不想要皇位,只求阿姐一辈子平安喜乐。为了这事,杀了父皇我也不会后悔。”他喉头发干,小心地看着容洛,“麒麟军与千牛卫已在宫中宫外布下……阿姐,你若要逼宫,只需一声令下。”
一声令下。这是多胸有成竹才会说出的话。
沉甸甸的令牌一左一右握在手心里,上头残留的余温很快被寒风夺走,冰凉渗进手里,容洛心中微微一声冷哂。
皇帝前世费尽心机让容明辕继位,如今风水流转,容明辕却想杀了他扶持自己上位,可笑不可笑?
但是,不行。
容明兰必须是下一位帝皇。
“我不想逼宫。”将令牌推进容明辕手里,容洛轻声,“如我与明兰所立毒誓,我不会抢他的皇位。”见他急惶要劝说,容洛按住他的手背,“朝中时局诡变。向谢两家崩塌,薛氏元嚤羯⑥二柒气大伤,王平卢三家又虎视眈眈,你或不可知,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天下。你别急,你好好告诉我,为何会来不及?禁军演习,明兰参与,是为了什么?今日寿宴,是否是父皇与明兰所设的鸿门宴?”
容明辕显然已知内/幕。十五岁的容明辕前世当得起帝皇,死后缢号得为“文成”,那如今自然也不会单纯的只是一个敬仰长姐的小牛犊。容洛敏锐如此,他也不瞒,“父皇害怕阿姐抢皇位,决定破釜沉舟将阿姐诛杀……阿姐,此时顾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