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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的。
至少在乡下,无论你花多少钱都不能把冰冷的海水变暖,冷夏时客人会减少也是没办法的事。
比如,为了吸引观光客而花钱建造新的设施,在那里工作的人只是为了收回投资,不知道爱的力量,这些设施不久就破败了。假如没有足够的能够对抗景色的力量,那么土地的力量就会吞噬一切。据我观察,其实并不是人把它们搞破败的。即使最初非常热闹,但客人们渐渐不愿意再来。土地大概是对这些不适合自己的建筑生气了,发出不讨人喜欢的光线来。不过,如果这时出现一个有力量的人,往往会发生奇迹。这些设施就像只是碰到了一场坏天气或什么事故,可以很快渡过难关。
其实人们所做的事情和原始时代没什么分别,同样的事情在不断发生,我总是这样想。
人们最初住在这片土地上时,总是一心侍奉土地神灵,希望和神灵和平共处。人们一起努力灌溉土地,而土地也给予回报,更加肥沃。土地和人类的力量缺一不可,即使到了现代也仍然如此。规模扩大了,我们无法预见百年以后的结局,但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和结局都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不断看到新的建筑出现。旧的建筑被拆掉,露出废墟,然后重回土地原先的样子,接着建造新的建筑,这样周而复始。所以观光地的景色也是一样,过去的样子不断重演,不可思议却又生机盎然。
外婆和妈妈都一直这样教育我,在这个世上,别索取太多,努力按照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活着,依靠大自然认真地过好每一天,有时节约,有时玩耍,最重要的是每一分钟都过得开心自在。
外公和外婆一起创建了餐厅,妈妈在餐厅里帮忙,这样认识了爸爸,于是,身为厨师的爸爸也加入了……最后妈妈继承了这间餐厅。在海边,我们的餐厅并不特别有名,却也有了近五十年的历史。
有人说看到外婆的脸就觉得安心,有人喜欢妈妈煮的鱼,有人喜欢吃我们的套餐,也有人说是为了这家的女儿,也就是我而来的。虽然是个破旧的店,却有着清爽而且怀旧的气氛,来观光的客人经常带着家人一起来,并说已经养成了习惯,还有年轻的夫妇因为非常喜欢已故的外公而来的。层层薄薄的情谊就这样重叠起来,我们的店慢慢地成了一家人情味浓郁的餐厅。
在海边长大的我,一有烦恼就爱跑到海边发呆。到了东京,或许因为在这家店打工的关系,尽管离开了大海,倒也没有想象中难熬。
质朴如我来到东京,从没有对“虹”感到失望过。一开始觉得是不是进货量太少了,有点小气,这样孩子气的疑问后来在看到账簿和来往的客人后释怀了。这是东京,和乡下不一样。然而即便店的规模比外婆和妈妈的餐厅大,可老板对店的热爱、对服务的细致追求都和老家的餐厅一模一样。
这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可即使碰到严重的问题,大家也是一起商量着解决,对我来说,“虹”就像一所学校,一同工作的同事就是一起在学校上课的同学。在开放、干净且通风良好的环境中,无论工作多忙,都能安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晚上,月光从天窗倾泻下来,我们在阳台点上蜡烛,店堂里变得明亮起来,非常漂亮。晚风轻轻吹来,偶尔会有错觉,仿佛并非身在喧嚣的都市。
每天到了这个时候,我就会莫名地感动,小声对自己说:“这里真好。”
晴朗的日子清澈透亮,下雨时细流涓涓,阴天平静安谧,点灯后却又纷纷发出可爱柔和的光芒,就好像夜空中闪闪发亮的星星。
原本就在老家的餐厅帮忙,所以很快习惯了这里的工作,几年后成为一名优秀的领班。很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离开,我却一直留了下来。
我二十二岁时,外婆因脑溢血去世了,妈妈开始一个人生活。一年前,妈妈心脏病发作,突然离开了我。
外婆去世后,妈妈把店关掉,一个人的自由时间多起来,还经人介绍认识了新男友,据说正准备结婚。
最后的那段日子,妈妈仿佛又回到了青春年代,皮肤光滑柔亮,还变得爱漂亮了,让我从东京给她买衣服。看到她终于卸下肩上的担子,开始享受生活,我也从心里感到快乐。
最痛苦的时刻并不是看到躺在棺材里的妈妈的那一刻,而是在没有妈妈的房间里,看到那套针织衫和裙子的瞬间。那是不久前的一个午后,我在百货商店里给她打电话:“要紫色还是黑色?”“条纹的好还是单色的好?”这样边开玩笑边给她买下了这套衣服。
在那个午后的百货商店,我全然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好啰嗦啊,怎么可能有和你想象中一模一样的东西?放心啦,我会帮你选相近的,挂了啊。”这样说笑着挂了电话,又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当看到妈妈房间里的那件针织衫时,我的胸口绞成一团,透不过气来。
走近后,可以闻到残留在针织衫上的廉价香水的味道。
带给我们欢笑、喜悦和感谢的这件针织衫,现在就像失去了主人的狗一样,显得孤独寂寞。
“我肯定不会再像当初那样笑了,也再没有人可依靠、可信赖、可以这样地打电话。我没有亲人了。”
我似乎是在下决心,又好像是在想别人的事。
可留给我的欢笑回忆还有这么多。可能现在很伤感,但伤心会慢慢地发酵离开。那可爱的百货商店场景现在带给我的是痛苦回忆,但有一天会散发出珍珠般宝贵的光芒。这一刻,我终于流下了眼泪。
可这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