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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流线型的体形深深地映入脑海。
我把金山太太让进屋,等她发现可以透过地板看到大海时,立刻像个孩子似的欢呼起来。然后开始说起她老公有恐高症,不敢坐船出海,更别说是睡在海上了,所以他们一次都没有住过水上木屋等等。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地板下的大海,闪烁着光芒。
人在旅行的时候总是会回到孩童时代。
不是肉体上的疲劳,也不是现实意义的疲惫,是自己有所控制的疲劳,这个时候会有奇怪的感觉萌芽。世界不再是自己一直以为的样子,于是回到童年,重新体验。
不同年纪的人偶尔回到童年时再相遇也不错。在这个异国的夜晚,在我的房间,两人一起透过地板玻璃,看着被灯光照亮的大海,鱼儿有时游近我们,水上木屋在呼呼的海风中轻轻摇曳。
我们看着鱼说着话,开心之余都能明白自己此刻生命的美丽。放在玻璃上的手的温度,散落在脸庞四周的发丝,明白身在此刻的甜美。
我的心中涌起了对已故的母亲、对家乡大海的感恩。大海轰鸣着,海风在岛上的每个角落呼啸,然而这声音丝毫不能抹去故乡的面影,故乡更清晰、更鲜活了。
当静静地感谢自己心中这个圣殿一般的所在时,我知道把我培育长大的世界还在那儿,没有改变。我自己的根本,一直和客人打交道、从大海中获得的不会消失的微笑的力量,已经在身体里生根。
一辈子都要站在店里!站在店里,每天和不同的人邂逅,看人世的种种,就像我的外婆和母亲一样。这不是什么值得惭愧的事情,是我的人生。
那家餐厅……想到这里,胸口又开始作痛。
我,不喜欢麻烦的事。因为感情很脆弱,所以把自己埋到工作中,有什么麻烦的事总是把自己的心关起来,视而不见。
那天晚上,用一股即使犯罪也无所谓的勇气去迎接犬太郎时,不,在那个空空如也的屋子里,不顾一切地照顾动物时,小时候已经被封印的记忆似乎复苏了,改变了我。
或许这是来自植物的魔法。
在动植物真爱的照耀下,开始明白自己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什么,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是怎么想的,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想住在什么样的地方,不喜欢什么样的地方……这些至今为止未曾自觉的部分。
然后,突然冒出了一个崭新的自己,有更多欲望,更顽固,让人讨厌的固执的自己,就像一株湿漉漉的奇怪的植物,把自己的根牢牢扎进泥土,从大地中汲取力量,真实而神奇的力量。
而我还没习惯这个新的自己,不知道该在哪里弯腰妥协。
“电水壶和我房间的一样,我来泡茶吧。日本茶是不是这一种?”
金山太太就像妈妈一样开始泡茶,我挺不好意思地坐到水滴状沙发上,默默地等待水开,地板下大海的蓝光照到了一旁腰背挺直的金山太太脸上。
这个到处都是木头颜色的房间就像一个摇晃着的船舱。
这趟一个人的旅行,却在结束的时候有人陪伴度过,心里很开心。另一个人在房间里煮的开水沸腾起来,同样感到温暖。
在店里晕倒被送到医院,诊断为劳累过度,打了点滴回到自己房间,想打电话给谁,却一个对象都没有,我茫然。
打给亲戚有些唐突,除了原来住过的老家的电话,我已经没有其他可以打电话的对象了。
这样的念头让人悲伤,看着房间里的电话,“如果可以打到哪里就好了。”突然想哭。
我当时想象着那些沉浸在哆啦A梦、弹子机等机器世界里的人深刻的孤独。那再也打不通的电话,再也听不到的声音。或许可以永远在一起、不会死的朋友就只有机器?我深深陷入人类普遍的悲伤情绪里。
那一刻我想要的不是休假,不是药物,是那台电话,放在家乡海边破旧小屋的玄关后面、小小起居室里的脏脏的电话,老是被破烂的沙发、杂志、箱子埋得找不到的电话,我想打过去。
想象电话响起来的情景,那异常甜蜜的美好的情景,就能治愈我。
假如妈妈接起了电话,我装作无所谓地说:
“我在店里晕倒了,说是疲劳过度。”
“那快点回家来吧,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妈妈一定会这么说吧,声音里带着些微生气。
穿着平常的平绒衫,个子高高,握着听筒,音调有些高,一定会这样说吧。
想象着这样的情景,我都不愿再回到现实的世界里,就想一直这样留在过去。
虽然数量不多,但我也有几个相当要好的朋友。他们能够理解我的顽固和拙劣的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温柔地对我。
可是,朋友在这一刻帮不了我。朋友的言语、行动都无法安慰我。这种时候,只有家人,即使他们完全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也不问什么,只有相互熟悉的味道、相互熟悉的规律、肌肤接触的安稳,我想逃到这样的空间里去。
妈妈一直都反对我到东京的餐厅工作。她总是说,那里的人没办法理解像我们这样被天气、地理所影响、一辈子做朴素的事情的人之根本。
“虽然帮家里勤恳工作,不是个坏孩子,可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有些古怪。”我总觉得老家人不喜欢我,所以一直不愿意留在那里。东京的那家餐厅有着存在的理由,似乎是可以持久的感觉,所以不顾妈妈的反对来到东京,结果又碰到“思考方式不同”的问题。妈妈说得没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状态变得奇怪,差一点就失去了一直以来最重视的东西。
金山太太泡的茶又浓又苦,很够味道。两人默默喝着茶,我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