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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那家餐厅工作十年了。”
我说道。
“真的?我老公还在世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去。说不定我们还见过呢!真是不可思议的缘分啊。”
金山太太微笑着,非常可爱的微笑。很自然的,我可以想象得到金山先生在前台忙碌,或是坐船到机场迎接客人的样子。
“你在高田手下工作啊,真是奇遇呢!高田是个好孩子,他很喜欢大溪地。听说小时候曾经跟着父母在这里住过。他一直说想回来,自己又会说大溪地语和法语,还会跳当地的舞蹈。年轻时常说这里住起来更自由,在东京,总觉得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过,那真是个温柔的孩子。我家孩子小的时候,他一直都很照顾他们,经常到我家来和孩子们一起睡。我这样说你上司年轻时候的事情,高田可能会生气,不过他是个不会多想的单纯的人。如果第二天要从早上十点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通常就不会全心全意和孩子们一起玩了吧?可高田不一样,他能对眼前的事情倾注全力,将来一定能有大出息,我总是这样想。还有,他和我们家的猫猫狗狗也能玩在一起,那时候真开心啊!”
“我完全能想象得到。”
“那家餐厅,当时也有日本的其他餐厅来申请开分店。可因为高田君的工作得到大家认可,都说如果交给高田做的话一定可以成功,并不是高田自己要求来做的呢!”
“我也听说是这样的。”
“不过,他看起来很能干的样子,其实却不够精明,我很为他担心的。能成功真是太好了,原来你是在那家店工作啊。”
“在那家店工作,却一次都没来过大溪地,觉得很丢脸,就来了,虽然只到了莫雷阿和这里,却已经爱上了大溪地。”
“嗯,以后再来吧。这是个有缘分的地方,你会越来越喜欢它的。你看,尽管我老公不在了,我还是会来这里。”
“是啊,我也很想再到别的地方转转。”
“已经要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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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离开这里,在这岛上住一晚,后天一早的航班回日本。”
“啊,原来旅行就要结束了。如果还能多待一阵子,我还想介绍我的儿子媳妇给你认识呢。”
“太可惜了。不过今天能够和您相识,还聊了那么多,我觉得很开心。”
从金山太太口中听到老板的名字,我开始压抑不住自己。
自从来到这里,越来越喜欢老板了。
就像陷入初恋的人一样,看到月亮、大海,都会想到他。
而且,我越来越为我的餐厅和老板感到骄傲。
这个岛创造了他,一想到这,即使再小的事情也都觉得亲切。天空的湛蓝,水的清透,柠檬色的鲨鱼……跨越时间,我们看着同样的东西,我又开始觉得胸口疼痛,这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老板,又有多嫉妒夫人,原来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浅薄的女人,我为自己感到羞愧。
其实,我有个不能实现的梦想:有一天,可以和金山太太、老板一起来到这个岛上。
想到这里,一滴泪掉下来。
金山太太没有察觉,她正在对付眼前的肉,于是我起身去取色拉。
我从来不把恋爱时的决心当一回事。恋爱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再是平时的自己,思考时也只是恋爱的情绪,并不是真实的自己。
即使这样,我也决定了,决定了好几次的决定。
就算再怎么想这些也没用,我不能再见老板了,还是会简单地回到店里继续工作,我的位置只在这里。没有人,包括我自己,能把这个位置夺走。
金山太太说从没有住过水上木屋,每次来都是住在面向花园的木屋,所以请她到我的屋里来喝茶,顺便可以参观一下我的房间。
“这是你在这儿的最后一个晚上,可以打扰吗?”
“没关系,反正我是一个人,有客人来访才高兴呢!”
我回答。
“我带了日本茶来,请一定赏光。”
我们两个人沿着木道缓缓地散步。吃得好饱,红酒也刚好开始发挥作用,好久没和日本人在一起,心情格外放松。
金山太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我既不搀着她,也不离她很远,只是配合着她的步调,一步一步走着。
感觉她就像我的外婆,这样又想起了母亲。妈妈平常总是手脚麻利,走路也比我快许多。无论从金钱、外貌,还是优雅的品位上来说,都不如金山太太。
可是她那会被鱼跳起的声音吓一跳,总是弯着手臂挎着小包的样子,和妈妈,还有一直稳重的外婆很像。
这并没有让我觉得痛苦,“原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外婆,要是回到店里,有年纪大的客人来光顾,我一定像照顾自己的妈妈、外婆一样招待他们。”我这样想。
这样的时刻,似乎给人生带来了新的光芒,简直就是天使一般的存在。完全不认识的人因为某种缘分相聚,共同拥有一段时间,也许只是偶遇,却能带来生活的真谛。
也不一定是人。比如,犬太郎总是摇着尾巴、开心生活的样子也给我许多勇气,让我重新找到生命中的热情和不顾一切行动的本能。
如果那时我没去找回犬太郎,一辈子都会后悔。什么是重要的,自己到底要什么,那一刻我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我选择了犬太郎,因为它在我疲惫的时候无偿地安慰我,我对它充满了感激之情,希望可以回报它。
还有那手牵手的老夫妇,那手心的温度,让我幡然醒悟,没有糊里糊涂地回东京。
柠檬色的鲨鱼也是一样,我怀着敬畏的心情看着它,把那不可思议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