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连日的阴雨终于停了。乌云渐渐散去，露出淡蓝色的天空，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云州城的城墙上，给沾满泥浆和血迹的城墙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护城河里的水面平静下来，泛着淡淡的波光，芦苇浮标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像一片片普通的芦苇叶，谁也想不到，这平静的水面下，藏着十五颗能瞬间引爆的水雷。李杰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的护城河，眼神里满是平静，却又藏着一丝警惕 —— 他知道，雨停后，突厥兵一定会发起新的冲锋，而这些水雷，是目前唯一能挡住他们的防线。

“李大人，您一夜没睡，要不要先去歇会儿？” 老张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粥是用小米熬的，还加了几颗红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看着李杰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满是心疼，“现在雨停了，突厥兵暂时不会进攻，您趁这个时候歇会儿，养养精神，不然等会儿打仗，您身体扛不住。”

李杰接过热粥，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旁边的城垛上。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不了，我再等等。等确认突厥兵没有动静了，再歇也不迟。” 他看着远处的突厥大营，营地里已经有了动静，炊烟袅袅升起，显然是在准备早饭，“他们吃完早饭，估计就会发起进攻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老张没有再劝说，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陪着李杰一起望着远处的突厥大营。城楼上的士兵们也大多没有休息，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检查弓箭，有的则靠在城垛上，闭目养神，却时刻保持着警惕，耳朵听着远处的动静，生怕错过突厥兵进攻的信号。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突厥大营里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呜呜 ——” 的号角声穿透力极强，像一头咆哮的饿狼，在寂静的清晨中回荡。李杰立刻拿起望远镜，朝着突厥大营望去 —— 只见突厥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云州内城的方向走来，盾牌手举着厚木盾在前，骑兵跟在后面，扛云梯的步兵走在最后，黑压压的一片，像乌云般压向云州城墙。

“来了！准备战斗！” 李杰大喊一声，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弓箭手们搭好弓箭，瞄准护城河的方向；投石手们准备好了石头和滚木，随时准备投向冲过来的突厥兵；负责观察水雷的士兵们，眼睛死死盯着护城河里的浮标，等待着水雷引爆的时刻。

突厥兵的队伍越来越近，很快就来到了护城河边。先锋将官巴图骑着马，挥舞着弯刀，对着士兵们大喊：“兄弟们，趟水过去！拿下内城城门，屠城！” 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煽动性，左臂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猎猎作响，显然还在为上次被地雷炸断胳膊的事耿耿于怀。

突厥兵们纷纷跳进护城河里，河水没过他们的膝盖，有的骑兵骑着马，试图从浅滩处冲过去。就在这时，一个突厥兵的脚不小心碰到了浮标，浮标被拉动的瞬间，引线 “滋滋” 地燃烧起来，很快就点燃了陶罐里的火药。

“轰！”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护城河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水花，高达数丈，像一座突然升起的水山。水雷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突厥兵掀飞，有的被直接炸飞上岸，摔在地上，没了气息；有的则被爆炸的碎片扎中，倒在水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河水；还有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炸开，战马的嘶鸣声和突厥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惨烈。

“有埋伏！是水下天雷！” 巴图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调转马头，想要往后退。可已经晚了，其他突厥兵也纷纷碰到了浮标，护城河里接二连三地响起爆炸声。

“轰！轰！轰！”

十五颗水雷相继爆炸，整个护城河都被爆炸的水花和火光笼罩。突厥兵的队伍瞬间溃散，有的士兵想要往岸上跑，却被后面的士兵推着，只能在混乱中被水雷炸伤或淹死；有的则被吓得瘫在水里，任由河水和鲜血淹没自己；还有的骑兵骑着马，想要冲上岸，却被爆炸的气浪掀下马背，摔在地上，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泥。

巴图好不容易骑着马退到了安全地带，看着护城河里的惨状，眼神里满是恐惧 —— 他之前被陆地上的地雷炸断了胳膊，现在又见识到了水下的 “天雷”，心里对唐军的 “天雷” 彻底产生了畏惧，再也不敢轻易发起冲锋。

“撤！快撤！” 巴图嘶吼着，转身就跑，其他的突厥兵也纷纷跟着后退，原本整齐的队伍变成了溃散的逃兵，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城楼上的士兵们看到突厥兵被打退，纷纷欢呼起来，有的挥舞着武器，有的大喊着 “打赢了！”，还有的则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尉迟恭走到李杰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李大人！您这水雷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把突厥兵炸退了！这下他们再也不敢轻易进攻了！”

李杰看着远处溃散的突厥兵，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放松：“这只是暂时的。突厥兵虽然退了，但他们的实力还在，只要阿史那思摩不死心，就还会发起新的进攻。这些水雷只能解燃眉之急，想要彻底打退他们，还需要更多的火药和更厉害的武器。”

他转身对身边的亲兵说：“立刻给长安送信，请求陛下调拨高纯度硝石和熟练工匠。告诉陛下，目前的水雷和火药只能应对短期防御，若想长期守住云州，甚至反击突厥，必须量产防水火药。信的末尾加上一句：三月之内，臣必能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