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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事现场的通道口,冷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
好冷。
是心冷。
陈敛和穆天翔他们真的丢下自己走了。
接受了现实,凌霜雪只身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冻气还没散尽,头发上结着细碎的冰碴。
“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们!!!”
凌霜雪一边揉太阳穴一边放着狠话。
主持仪式的后遗症还在,头痛得像有人在颅骨里敲鼓。
“小雪!”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通道尽头炸开,而凌霜雪条件反射地回复道。
“都说了别那么叫我!!!”
这是凌霜雪在夜妃手下的称呼,现在她都觉得这是自己的黑历史了。
当年有多崇拜夜妃大人,现在就有多讨厌被这么叫。
就见花若影站在通道口,身后是灰蒙蒙的天空和飘落的雪。
她穿着一袭冬衣,领口镶着绒边,脸冻得微微发红——那张和凌霜雪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
凌霜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是在奥巷自己被他们打败的时候,当时自己重伤,如果被丢下,定会被夜妃灭口。
花若影却不顾众人的非议,拼命让自己留在了这里。
啊,头更痛了。
不要突然让我想起这么感人的事好吗,我又不是那个伊萨!!!
不过嘴非常诚实,凌霜雪也想念着花若影。
“花若影,你怎么…”
凌霜雪话没说完,就被花若影一把抱住了。
手臂勒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不至于,怎么还哭了…
花若影的脸埋在凌霜雪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你卷入了愤怒大罪的仪式…没事吧?”
凌霜雪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看着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发旋,一时间竟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鼻子和眼眶好酸。
不要哭啊,这么冷的天,眼泪会结冰的。
“嗨,我能有什么事?”
凌霜雪声音小了下去,干巴巴的声音别扭得像在背书。
“我也就负责主持仪式和保护巫师…又没打架。”
“主持仪式?!!!”
花若影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花,疑惑地问。
“你什么时候会巫术的呀?!”
“嗨…那当然不会了。”
凌霜雪终于把手搭上花若影的后背,拍了拍,动作生硬得像在拍一块冻肉。
“郑宇远程教的,赶鸭子上架呗。”
“郑宇???”
花若影眨眨眼,泪花被挤下来一颗,挂在脸颊上。
凌霜雪顿了顿,说了刚刚发生的事,补充道,
“tA说我继承了娘的血脉,能当巫师。”
空气安静了一瞬。
花若影的表情僵住了。
凌霜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但花若影已经开口了:
“娘?”
没想到…小雪也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可是…我八岁就离开家了。”
凌霜雪愣住了。
花若影松开她,退后一步,定定地看着凌霜雪的眼睛:
“在那之后的事,你知道的比我多。
你留在家里,一直跟着夜妃…”
她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但凌霜雪听懂了。
她跟着夜妃,杀死了父母。
凌霜雪的呼吸滞了一瞬。
当然记得那一天。
夜妃大人的话让她成功地以为花若影即使远在万里都会被选择,她以为自己不被爱着。
父母倒在血泊里的背影让凌霜雪想吐。
她那时候以为自己是在“尽忠”,以为杀掉背叛夜妃的人是天经地义。
后来她才明白,那不是什么尽忠。
就是被操控的杀戮。
“等等。”
凌霜雪忽然抓住花若影的手腕,力气大得让花若影皱了皱眉。
“你说你八岁就离开了家?”
“对啊。”
“那你在罗西夫的学者沙龙里,没见过娘?”
花若影怔住。
“当然没见过嗷。”
凌霜雪转头,这才注意到花若影身后还站着凤鸣。
啊…原来小呆瓜也在。
还以为是姐妹局,结果多了个电灯泡。
有些失望地听见凤鸣继续说下去。
“当时沙龙里只有阿辽沙。”
“我都确认过,那些巫师里绝对没有你们的母亲。”
花若影点点头,思考了一瞬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僵住了。
不对…
不对…
不对…
她盯着凤鸣,眼睛越睁越大。
“凤鸣,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那些巫师里没有你们的母亲嗷。”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前面?”
凤鸣回忆了一下。
“当时沙龙里只有阿辽沙主持仪式…”
花若影的手指攥紧了。
“只有阿辽沙?”
可凤鸣当时我们都没发现阿辽沙。啊
阿辽沙是自己力竭倒在了地上的。
这违和感让凤鸣瞪大了双眼,而花若影的声音开始发抖
“难道是…叶梅利亚?”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不是阿辽沙精力耗尽,而是叶梅利亚用自己的力量让阿辽沙倒在罗西夫的坟场的。”
凌霜雪看着花若影的表情,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的震惊,忽然感觉头皮发麻。
“原来如此,难怪阿辽沙会长对你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
凌霜雪试着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让她震惊的结论。
“tA一开始就看见了叶梅利亚在跟随你吧!!!”
花若影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微微颤抖,像在回忆什么极其遥远又极其清晰的东西。
“若影?”
凤鸣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