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欧阳雪峰有话问安东尼奥。

是很严重的事。

“安东尼奥叔叔，您在阴间…看见伊凡大帝了吗？”

“看见了。”

听到安东尼奥这个答案的瞬间，欧阳雪峰垂下了眼睑，而安东尼奥描述起了当地的情况。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冰甲，头盔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眼睛。”

伊凡大帝非常高大，身长两米有余。

就算遮住脸，那双和娜塔莎女王一模一样的蓝眼和暴风雪的寒冷也不会让人搞错的。

听完这些，欧阳雪峰几乎明白了一切。

维克托献出了双眼，与尼古拉建立了某种连结。

只要维克托在阴间灵魂不灭，尼古拉可以几乎共享维克托活着的时候所做的所有事的记忆。

这也是即使维克托的身体被尼古拉的灵魂所支配，作为维克托英灵的伊凡大帝依旧只能服从他命令的原因。

只是比起来，更糟糕的是英灵殿所有英灵的伊凡大帝的冰甲已经变成了黑色，这也就意味…他已经成为了英灵殿的敌人。

“到这个时候，消灭我。”

那是在欧阳雪峰和伊凡英灵殿偶遇时，伊凡大帝所对他说的最后的且唯一的话。

“我知道你能办到的，欧阳雪峰。”

“欧阳雪峰，你在想什么呢…”

郑兴和皱着眉头看他，手绢还攥在手里没有收回去。

李光阴也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件事，欧阳雪峰知道的事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得多。

“是大罪仪式的事？”

“嗯。”

欧阳雪峰点了点头，李光阴果然聪明。

“冰雪之子的头颅还是被尼古拉拿齐了。”

“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而爬回帐篷的巴勇更是惊讶地大喊。

“不会吧！！！”

“俺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眼见众人继续追问，欧阳雪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在第二次嫉妒大罪仪式中成功阻止了刘诗敏和尤里被冰蔓缠绕脖子断了头，为什么尼古拉还是拿到了第一百个头颅。

这不可能啊…

“难道我们算错了，其实今年不是第一百年？是第九十九年呢？？？”

从旅者装的行囊里，伊萨掏出了各个版本《寒霜帝国史》…没错啊，都写这是它建国的百年大关啊。

难道书里的内容被巫术扭曲了？

就在伊萨纠结到底是第几年的时候，克里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我听之前那些看守我的姐妹说红色城堡大殿有个头颅装饰，不论是伊凡大帝和维克托沙皇都不让多看一眼，不会是这个吧！！！”

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个。

欧阳雪峰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想到自己在被华夏国阴间处决成希夷的时候，确实是经过了寒霜帝国的阴间才去英灵殿的。

估计这时候丢失的记忆吧。

但没想到居然忘了那么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欧阳雪峰支支吾吾。

“如果是那个头颅的话的话…还真可以。”

“天呐，你不早说？！！！”

巴勇盯着欧阳雪峰点头的动作看了很久，然后迫不及待地问

“…那那个是谁的头颅呀？”

呃…俺好像不能说。

欧阳雪峰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一下，然后看起了地板，真是急死人了。

“欧阳雪峰！！！”

郑兴和当然也看出来了，作为英灵欧阳雪峰召唤者的他举起了手背。

那是命令英灵的姿态…

欧阳雪峰选择的雪花的痕迹因为郑兴和的血液开始显出形状。

“这时候还隐瞒，你是真想让寒霜帝国死吗？”

郑兴和现在不希望寒霜帝国消失，不然的话，欧阳雪峰这些英灵也不复存在了。

可是，寒霜帝国的律法，是绝对的。

欧阳雪峰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

“你还在犹豫什么？！！！”

有些恨铁不成钢。

郑兴和当然知道欧阳雪峰十二岁时目睹安东尼奥处决时的心理阴影…

在欧阳雪峰的心中，只要是寒霜帝国的律法所不允许的事，他绝对不会做。

包括…曾经承认和自己…

“给我说！！！”

现在不需要用蛊毒了，雪花亮了的瞬间，欧阳雪峰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蓝色，然后开了口。

“那个头颅，来自花若影和凌霜雪的母亲。”

“等等…你的意思是？”

克里特的动作停住了。他原本还在缓慢融入封印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猛地睁大，从封印的石板方向直直地盯着欧阳雪峰。

“是那对把我放出来的那对姐妹的妈妈？”

“是的。”

“可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巫师会协助红色城堡呢。”

作为曾经的尼古拉教会的巫师，伊萨当然会疑惑。

要知道，别说和是教会内部的巫师。

只是因为一点面包和食物就种上尼古拉之眼的贫困家庭，只要被发现尼古拉之眼，就会被打为叛徒。

“那是俺死后才这样的。”

其实在伊凡大帝刚上位的时候，巫师就存在了，只是当时并不以“尼古拉教会”自居。

甚至还是寒霜帝国的助力。

面对伊萨的不理解，欧阳雪峰解释道。

“当时她们的母亲死后献出头颅，是为了镇压大罪仪式的恶魔。

她和她丈夫都同意的，在他们夫妻被小雪姑娘杀了以后，伊凡大帝就取走了那个头颅。”

冰面上又安静了。

“等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

李光阴直接反问了欧阳雪峰，要知道伊凡大帝这个身份去华夏国，夜妃这边再怎么样都得惊动几个大臣。

所以在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