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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还是没有消息啊。
帐帘被风雪掀起一角,宫本正义低着头钻进来,眉毛上还挂着没拍净的雪粒。
他本想直接瘫到那张铺着旧毯子的矮榻上,却在抬眼的瞬间僵住了。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水粉色的留袖在昏暗的帐中像一簇不合时宜的早樱,长发未束,瀑布似的垂到腰际,在炭盆微弱的光里泛着鸦青色的冷光。
那人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侧脸的轮廓被火光削得极薄,像一片随时会融化的雪。
正义的呼吸停了一拍。
和他记忆中的雪男哥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那根系发的红绳不见了,振袖改成了留袖。
“……雪男哥?”
雪男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了自己的弟弟。
盯着看了两秒,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铺着干草的位置。
“进来吧,正义,风都漏进来了。”
“好。”
正义愣愣地坐下,膝盖几乎碰到雪男的。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在这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傻乎乎的:
“你不冷吗?”
雪男没回答,因为他本来就有冰雪之力,不怕冷。
“正义,你怎么也被关起来了?”
“唉,不提了。”
正义苦笑了一声。他抓起矮案上的粗陶杯,发现里面是空的,只好又放下。
“勇气勒死了渡边大人,渡边家要把他带去夜京城的市井切腹…我不想让他们那么做,就在米通哥做的腌鲑鱼的酸奶油里动了手脚,被发现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陶杯的边缘。
“虽然成功地没让渡边家引渡,但他们就把我也抓了,因为他们住的地方没地方关人,我就被关在这里了。”
可听完正义的解释,雪男难以置信地问道。
“渡边家的人是傻子吗…尼古拉大人明明下过令寒霜帝国只进不出。”
他的眉头皱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悖论。
“如果有任何人出寒霜帝国的话…我和伊凡,都会把人杀了,片甲不留。”
听到这话,正义的身体抖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雪男哥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小时候在道场,雪男会因为一只受伤的麻雀哭上半宿,会把自己的午饭分给流浪的狸奴。那个温柔到近乎懦弱的二哥,怎么会说出“片甲不留”这种话?
“雪男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可服从帝国的纪律是近卫兵队天职。”
雪男没看他,他只是盯着帐帘外漏进来的一线雪光。
震惊于雪男的言论,正义不由得想还好渡边光用七星神龙许下的第二个愿望,不让任何船只出入寒霜帝国。
这样一看这个愿望间接救了很多人。
算了,换个话题吧。
就在正义冥思苦想时,雪男环顾四周,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勇气呢?他是主犯,应该和你一起被关着才对。”
听到雪男的问题,正义的脸色黯了下去。
“他失踪了,无量大哥现在在找他。”
这样啊,勇气出事了…因为来寒霜帝国找他出事了。
雪男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水粉色的留袖在膝上堆出柔软的褶皱,过了半晌终于开口:
“…其实,你们不应该来找我的。”
“什么?”
看正义不理解,雪男接着说。
“无量大哥,你,还有勇气,不应该来的!!!
寒霜帝国太危险了,尼古拉大人正在和娜塔莎女王交战呢。”
可听着雪男的话,正义猛地攥紧了拳头。
“怎么可能不来找你呢,雪男哥?!你被色欲大罪仪式献祭了?!至少也不能让你客死他乡吧!!!”
雪男愣住了。
这是他离开鬼樱国以后从未想过的事。
…献祭?
“你以为家里人真的相信你死了都那封信?!父亲大人看了当场就把信烧了!”
听着正义的咆哮,雪男的嘴唇微微张开。
“没人信的。
我们只是意识到你不想回家,所以才不干涉你的生活。
父亲大人说,如果你在那边能活得开心,宫本家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正义的声音哽了一下。
“可你死了…叶落还不能归根,也太凄惨了吧。”
气氛安静了。
雪男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正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搁在膝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开心?”
雪男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轻得像是自嘲。
“我怎么可能开心。”
他抬起头,空洞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正义,你知道保罗吗?”
正义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
米通身边那个少年英灵,看上去热情,甚至没心没肺。
“嗯。”
“他是我来寒霜帝国后,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雪男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供词。
“我们切磋的时候,冰面断裂,我们脚滑掉进了湖里…我的腿抽筋了,他就先救了我。”
说到这里,雪男就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最后我上来了,他没上来。”
正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因为我的武艺不精,害死了他。”
雪男抬起头,直视着正义的眼睛,那目光空洞得可怕。
“所以我没脸回鬼樱国,回去了也只会给宫本家蒙羞罢了。”
说罢雪男把脸埋进臂弯里,水粉色的留袖在火光中抖得像一片濒死的蝶翼。
正义僵在原地。
为救雪男溺亡的保罗,因为和雪男的羁绊太深,被米通召唤为英灵。
“雪男哥。”正义的声音忽
